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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的窟窿;就算只是被枪身荡出的余劲扫中,那霸道无匹的劲力也能瞬间将她震成一摊碎尸。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刹那,身侧骤然卷起一阵腥冷的劲风。
浩瀚女王早已从先前的冲击中缓过神来,一声低喝间,已然将“蛇母神游”的身法催动到了极致。
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只听“轰”的一声气爆炸响,她已然拦在了安娜身前,面对那势不可挡的黄金大枪没有半分退避,腕间一翻,那条淬炼了骨法拳顶尖高手脊椎的骨鞭便如活蛇般暴射而出,要硬生生挡下这致命一枪。
可刘醒非这一枪,本就留着后手。
他早已算准浩瀚女王必会出手相救,枪尖即将触到骨鞭的刹那,他手腕骤然翻转,腰马合一,全身劲力如江河奔涌般尽数灌入枪杆。一声震彻全场的怒喝炸响:“霸王一气摔枪式——千重浪!”
原本刚猛直刺的枪势骤然变招,层层叠叠、无穷无尽的劲力顺着枪杆奔涌向前,一重叠着一重,一浪高过一浪,前劲未消,后劲又至,密密麻麻、无休无止的霸道劲力,尽数轰在了那条骨鞭之上。
这条骨鞭,本是取自骨法拳一脉年轻高手的脊椎,生前那人以一身横练骨法硬抗过无数神兵,骨质坚硬如神铁,韧性更是远超凡铁。
可它的主人早已身死道消,骨头再硬,终究只是死物。
先前几番硬拼,早已耗尽了它内里残存的最后一丝坚韧,此刻面对黄金大枪这等神物灌注的千重劲力,哪里还扛得住?
只听一连串“咔嚓咔嚓”的细密脆响,蛛网般的裂纹瞬间顺着骨鞭飞速蔓延。
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崩碎声炸响,整条骨鞭在千重浪的碾压之下,寸寸碎裂,惨白的骨屑伴着劲风漫天飞溅。
漫天惨白的骨屑还在劲风里飞散,刘醒非握枪的手纹丝不动,黄金大枪枪尖吞吐的金光,连半分晃动都没有。
刘醒非这一枪,本就是奔着取安娜性命去的。
他和这个女人,不是没有过熨帖的过往。那些并肩闯过的险地、深夜里交过的心底话、彼此眼中闪过的真心,都不是假的。
可当安娜扣动音波震颤枪扳机的那一刻,所有的情分就都跟着那枚毁灭弹一起,炸得粉身碎骨。
别说那枪未必能要了他的命,就算只是擦破一层油皮,背叛就是背叛。
在这弱肉强食的鬼地方,对敢向你举枪的人留情,就是把自己的命亲手递到对方手里。
什么手下留情?
什么念及旧情?
别拿偶像剧里那套假仁假义来框他。
他不是什么恪守不杀准则的正义圣人,更不是会为了昔日情爱就放下屠刀的蠢货。
这是血淋淋的现实,不是皆大欢喜的电影小说。
该杀的时候,就得毫不犹豫、斩草除根。
别说只是一个翻了脸的前情人,就算是生养自己的亲爹亲妈,敢挡他的生路、敢对他动杀心,他也绝不会有半分容情。
没办法,要活下去,心就得比手里的黄金大枪还硬,还冷。
他早算到浩瀚女王可能会出手拦这一枪,却没料到她会真的豁出去,用那条视若性命的骨鞭,硬生生接下他这招霸王一气摔枪式的千重浪。
更让他眼底泛起冷冽笑意的是,这条缠了他一路、多少次硬生生卸去他必杀枪劲、给他造成无数麻烦的骨鞭,就这么在他的枪劲下,寸寸崩碎。
骨鞭碎的那一刻,刘醒非原本死死钉在安娜身上的杀意,骤然就收了大半。
安娜算什么?
不过是个没了偷袭先机、没了依仗的丧家之犬,就算今天放她一条生路,她这辈子也别想再有机会近他的身。
杀她,什么时候都来得及,根本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眼下,真正值得他倾尽全力对付的,是眼前这个浩瀚女王。
这个从两人对上的第一天起,就处心积虑要把他挫骨扬灰的女人,才是他真正的心腹大患,是这片地界里唯一能和他硬碰硬的强者。
如今她最引以为傲的杀招没了依仗,最趁手的兵器碎成了齑粉,正是他一鼓作气,彻底了结这桩死仇的最好时机。
刘醒非手腕微沉,黄金大枪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原本偏向安娜的枪尖,缓缓调转方向,稳稳锁定了浩瀚女王的眉心。
枪身之上,层层叠叠的金色劲力再度翻涌,比刚才更盛、更凶、更不留余地。
刚才对着安娜的那一枪,不过是开胃的前菜。
现在,才是真正的死斗。
漫天惨白的骨屑还在劲风里打着旋,刘醒非的目光先扫过一旁脸色煞白、浑身紧绷的安娜,嘴角倏地勾起一抹狰狞的笑。
那笑里裹着刺骨的寒意,混着杀而未尽的戾气,只一眼,就让安娜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连呼吸都屏住了——他什么都不用说,那眼神里的意思已经明明白白:你看,你唯一的依仗,连能挡我一枪的东西,都碎了。
不过他的目光只在安娜身上停留了半瞬,就重新死死锁在了面前的浩瀚女王身上。
黄金大枪在他掌中微微震颤,枪尖吞吐的金光如毒蛇吐信,他扯着嘴角,一字一句地对着浩瀚女王开口,声音里满是胜券在握的嘲弄:“你现在武器没了,拿什么挡我的枪呢?”
他当然清楚浩瀚女王的底细。
这女人体质异于常人,一身肉身淬炼了不知多少年月,早已硬得堪比神铁,就算赤手空拳,凭着一双肉掌接下寻常神兵的劈砍,和他撑上几招,也绝非难事。
可那又怎么样?
血肉之躯就是血肉之躯,说到底不过是皮毛裹着骨头,筋脉连着血肉,就算练到极致,也终究是凡胎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