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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代人的时间,西极魔教就会派人出来东出。
历代魔教大军东征,所过之处,生灵涂炭,血流成河。
何药师阻止了金蟾剑客。但魔教又来了阴玲花。
何药师以为自己能阻拦阴玲花,却没想到阴玲花性子是如此极端。
种玉大法。
那是要能修炼的武功?
莫名其妙给他弄出了一个孩子出来。
发下了一个最毒的诅咒。
让何药师十分无语。
我又没说杀你,只是要关你。
你哪怕装装样子变好了,我也会放了你。
可你却来这么一手。
这让人怎么想象得到啊。
何药师不知道,长期在骷髅井下那种压抑的环境中生活,极端点也是正常的。
结果就是何药师被迫当了奶爸。
何药师抱着那个嗷嗷待哺的女婴,站在冰冷的山洞里,浑身冰冷。
他活了近百年,见过无数大风大浪,从未有过一刻,像现在这样迷茫。
理智告诉他,阴玲花说得对。
这个孩子是个祸根,是个诅咒。
只有杀了她,才能一了百了,才能阻止未来可能发生的一切悲剧。
这是最正确,最理智,也是对天下苍生最负责的选择。
可他的手,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他是何药师。
是那个救死扶伤,连一只蚂蚁都不忍踩死的何药师。
是那个宁愿放过大魔头万山海,也要给他一次改过自新机会的何药师。
他怎么可能,亲手杀死一个刚出生的,毫无反抗之力的婴儿?
哪怕这个婴儿,是冲着他来的诅咒。
最终,何药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口气里,充满了无奈,充满了疲惫,也充满了决绝。
他抱着女婴,转身离开了江湖。
回到苦艾山的第一件事,他便修书一封,派人送往大罗朝廷,辞去了无忧客顶级客卿的身份。
从此,朝廷少了一位能定国安邦的绝世高手,江湖少了一位能悬壶济世的活菩萨。
苦艾山深处,多了一个抱着女婴的医道散人。
他给女孩取名叫李玉音。
既不姓阴,也不姓何。
何药师要她。
做一个干干净净如玉清音的女孩。
阴玲花以为这能阴到自己,那他就要好好和阴玲花斗一斗。
何药师对自己有着十足的自信。
他坚定的相信,自己可以让李玉音做一个好人。
他施展秘法,封锁了李玉音的记忆,让她不受阴玲花残魂的影响。
他关掉了药馆,不再游山玩水,也不再过问江湖事。
他每天教李玉音读书写字,教她采药制药,教她修身养性。
让李玉音从一张白纸开始,成为一个好女孩。
他用尽了自己所有的耐心,所有的温柔,想要化解她血脉里的戾气,想要解除那个恶毒的诅咒。
万山海偶尔会来看他,看着那个一天天长大的,眉眼间越来越像阴玲花的女孩,总是欲言又止。
明明一刀了事的事,为什么要搞得这么复杂。
就算过不去自己心里那关,他也可以代劳啊。
“先生,值得吗?”
有一次,万山海终于忍不住问道。
何药师正在给何念玉煎药,炉火映着他的白发,他的眼神平静而温和。
“没有什么值不值得。”
他轻轻搅动着药汁,缓缓说道。
“她是无辜的。当年的恩怨,是我和阴玲花的事,与她无关。我既然选择了留下她,便要对她负责。”
“可万一……”
“没有万一。”
何药师打断了他。
“就算将来她真的要向我报仇,那也是我的命。我修了一辈子的心,若连这点担当都没有,那才是真的白修了。”
炉火噼啪作响,药香弥漫了整个小屋。
窗外,何念玉正在院子里追着蝴蝶跑,银铃般的笑声传了进来,清脆得像山涧的泉水。
何药师看着她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他只知道,从他抱起那个女婴的那一刻起,他这辈子最大的修行,才刚刚开始。
苦艾山的雪,落了十七年。
十七年足够让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孩,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
也足够让何药师鬓边的白发,从零星几根,变成满头霜雪。
在这些年里,何药师什么都肯教李玉音。
但是。
武功除外。
何药师心地善良,但他不是傻。
他这么些年从未教过李玉音一招半式的武功。
就是他在防着一手。
只要不会武功,不学武功,就算李玉音戾气通天,也做不了什么,他反掌就可以镇压。
他固执地认为,武学是戾气的根源。
只要不让她接触刀光剑影,不让她知晓江湖恩怨,阴玲花种下的那颗仇恨种子,便会在琴棋书画的浸润里,慢慢腐烂,最终化为泥土。
于是他教她抚琴。教她弹《高山流水》,弹《平沙落雁》,弹那些最清宁、最淡远的曲子。
李玉音学得极快,指尖流转间,琴声空灵澄澈,连山中的飞鸟都会落在窗棂上静静聆听。
何药师坐在一旁煮茶,听着那琴声,常常会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觉得,艺术果然是洗涤心性最好的良药。
他教她下棋。黑白棋子落在楸木棋盘上,李玉音的棋风沉稳缜密,步步为营,从不冒进。
偶尔何药师故意露出破绽,她也只是淡淡一笑,稳稳地守住自己的阵地,从不乘人之危。
何药师摸着胡须点头,心想这孩子心性平和,将来定是个温柔善良的姑娘。
他教她书法,教她绘画,教她辨识百草,教她悬壶问诊。
李玉音样样都学得极好,好到无可挑剔。
她会在何药师咳嗽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