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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
“放符!拦住他们!”
紫袍道人怒吼。
无数符纸同时飞出,爆炎符在他们身上炸开,火焰冲天;冰锥符狠狠刺在他们胸口,碎成冰渣;甚至有弟子祭出了金盾符,试图阻挡他们的脚步。
但一切都是徒劳。
大周先生抬手,硬生生接下了一面迎面砸来的金盾。
那刻满了防御符文的赤金盾牌,在他手中竟如纸片般脆弱,被他一把捏成了废铁。
紧接着,他一拳挥出,正中那名弟子的胸膛。
“噗嗤——”
没有任何悬念。
那名弟子身上的护身法光瞬间破碎,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落地时早已没了气息。
匡先生则更加干脆。
他不闪不避,任由符法落在身上,那些足以将元婴修士炸得粉身碎骨的攻击,打在他僵尸之体上,只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白痕。
他冲进人群,双手左右开弓,每一拳落下,都有一颗头颅爆开,鲜血与脑浆溅了一地。
什么防御符法,什么护身法宝,在这两具修炼至尸王境的铜皮铁骨面前,全都形同虚设。
他们就像两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惨叫连连,金符门的弟子们连近身都做不到,便被一拳一个,尽数轰杀。
“啊——!血手!是血手神功!”
一声凄厉的尖叫响起。
莫小米不知何时也冲进了人群。
她终于从袖中抽出了双手,那是一双莹白如玉的小手,此刻却泛着诡异的血色。
她轻轻一巴掌拍出,一道巨大的血色掌印凭空显现,带着浓郁的血腥气,横扫而出。
“轰!”
血色掌印所过之处,七八个金符门弟子同时化为血雾,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她脚步不停,左一巴掌,右一巴掌,每一次出手,都有一大片人倒下。
血手神功的威力太过霸道,根本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抵挡,哪怕是最坚硬的精铁,被她的血手碰到,也会瞬间腐蚀成铁水。
不过短短十息时间,原本密密麻麻围在石墙前的上百名金符门弟子,便已死伤过半。
剩下的人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上前,纷纷转身向后逃窜。
“废物!一群废物!”
紫袍道人气得浑身发抖,他看着满地的残肢断臂,又看了看步步逼近的大周和匡先生,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他咬了咬牙,猛地将手中所有的紫雷符全部抛出,化作漫天紫色雷电,向三人劈去,自己则转身向高坛的方向逃去。
“想跑?”
莫小米冷笑一声,身形一晃,便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血色小手轻轻按在了他的后心。
紫袍道人只觉得一股冰冷刺骨的血气瞬间涌入体内,全身的灵力瞬间凝固,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想要呼救,却只发出了“嗬嗬”的声音。
下一秒,他整个人便化作了一滩腥臭的血水,渗入了脚下的泥土之中。
战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孙春绮靠在石墙上,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满是震惊。
她没想到,他们的实力竟强悍到了如此地步。
龙贵芝走到她身边,递过一枚丹药:“先服下,调息片刻。”
她抬头望向不远处那座金光依旧璀璨的八门金锁大阵,眉头微微蹙起。
“不过麻烦还没解决,王秀楚还在里面。”
养脉丹入口即化,化作一道温润的暖流,顺着孙春绮干裂的喉管滑入丹田。
方才过度催运剑元力而对自己自身经脉造成的损伤,此刻正被这丝丝缕缕的温煦缓缓包裹,原本刺骨的钝痛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酥麻的微热,从丹田向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她指尖微动,青锋剑在鞘中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前方山门处杀声震天,铁冠道门的弟子们正结阵抵御着释游天渡门与乾元金符门的联军,金色的佛光与赤红的符火交织成一片炼狱,不断有惨叫声和兵刃交击声传来。
孙春绮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握剑的手紧了紧,刚要提气纵身,一股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灵力波动,如同一根游丝,悄然拂过她的剑心。
剑心通明,纤尘不染。
孙春绮的脚步骤然顿住,瞳孔微缩,目光如电般扫向左侧那片看似空无一人的密林。
那里的空气似乎比别处更凝滞一些,阳光透过枝叶洒下,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却有几处光斑诡异地扭曲了一下,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遮挡。
“有人隐身,想摸去本门的秘境。”
她低声道,声音里带着未散的杀意,手腕一翻,青锋剑已然出鞘半寸,凛冽的剑气瞬间锁定了那片区域。
就在她即将冲出去的刹那,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孙春绮浑身一僵,随即放松下来。
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岳蛟龙。
那只手带着尸妖特有的阴冷触感,却异常有力,牢牢地按住了她的肩头。
“别急。”
岳蛟龙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她那双总是半眯着的桃花眼此刻正望着同一个方向,鼻尖微微耸动,像是在嗅着什么。
“三个,身上带着释门的檀香和符门的朱砂味,藏得倒是挺深。不过放心,让他们进。”
她朝后山秘境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里面有人坐镇,等着他们自投罗网呢。”
孙春绮将信将疑。
她忍不住去看了一个人。
那个人是龙贵芝。
此刻的龙贵芝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一身素白道袍,衣袂在风中微微飘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对前方的激战和身后的潜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