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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纹身打手狞笑着扑来,步步逼近,戾气滔天,被护住的闻青玉心头一紧,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可身前的小虾米,半分怯意也无。
她昔日统领一众底层街头弟兄,做过边境一方大姐头,刀口舔血、街头搏杀的本事从未生疏,方才赌场收敛锋芒只是不想无端惹事,绝非软弱可欺。
面对仗势欺人的凶徒,她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凌厉狠色,手腕一翻,一柄寒光凛冽的蝴蝶刀自袖口滑出。
指尖灵巧翻飞,手腕迅疾转动,唰唰数声轻响,银色刀身在指间飞速旋出利落漂亮的刀花,寒芒频闪,划破昏暗巷光。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是多年混迹江湖练出的本能功底,没有半分花哨多余。
不等打手近身,小虾米脚步一踏,主动挺身扑杀而上,径直迎上两名壮汉。
她身形灵巧纤细,恰好克制壮汉蛮力笨重的短板。长腿舒展,鞋跟坚硬锋利,每一次抬腿踹出,都精准落在对手膝盖、小腹、手腕等薄弱要害,力道刚猛刁钻,绝不留情。
两名仗着身强力壮的纹身打手,本以为收拾两个弱质女流易如反掌,出手便是蛮横的擒拿与挥打,想要速战速决将人制服。
可真正交手才骤然察觉不对。
小虾米手中蝴蝶刀寒光吞吐,招招逼退近身蛮力,刀风凛冽,贴着皮肉划过,逼得两人不敢贸然贴身;脚下长腿连击,硬鞋跟重击骨肉,每一下都疼得人浑身发麻、动作滞涩。
她虽是女子,却有着常年搏杀的狠劲与韧劲,进退有度、攻防兼备,灵动中带着十足的凶性,一人独占两名精壮打手,非但不落下风,反倒稳稳占据上风,步步压制。
街巷之间,人影交错,兵刃破空声、拳脚碰撞声此起彼伏。
白老板站在后方,原本胸有成竹、满眼戏谑,等着看二女跪地求饶,此刻看着眼前一幕,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眼底写满错愕与意外。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看着年轻单薄的小姑娘,竟藏着这般凶悍的身手,根本不是任人拿捏的普通游客,是实打实见过血、打过架的江湖老手。
一旁的闻青玉早已看怔了神,从前只知晓小虾米懂人情、通地头,却从未见过她这般飒爽凌厉、悍勇无畏的打斗模样。
而刘醒非立在巷口原地,神色淡然自若,静静看着场内缠斗,眸色平静无波,没有出手相助,也没有丝毫担忧。
他早已看清,小虾米根基扎实、搏杀经验老道,对付这两个只会蛮力逞凶的市井打手,绰绰有余。
几番缠斗下来,两名纹身打手身上添了数道刀口,腰腿被鞋跟重创,疼痛钻心,攻势彻底散乱。
白老板亲眼见到小虾米凶悍的身手,又瞥见一旁静立不动、气息深不可测的刘醒非,心底骤生寒意。他自知今日很难如愿,继续纠缠只会吃更大的亏,不敢再多逗留,厉声喝住手下,狼狈地招呼众人撤退。
“走!先撤!”
一行人不敢继续缠斗,慌忙钻进面包车,引擎轰鸣,仓皇调转车头,飞快冲出巷道,消失在街巷拐角的黑暗之中。
巷道之内重归安静,只余下地面零星的血迹。
闻青玉松了一大口气,悬着的心缓缓落下。小虾米收了蝴蝶刀,擦拭掉刀身上沾染的血痕,长长呼出一口气。
可站在一旁的刘醒非神色没有半分缓和,语调冷冽地开口,目光直视小虾米。
“方才你有机会,最少应当留下一人,直接杀掉。”
小虾米一怔,不解地看向他。
刘醒非抬眼望向面包车消失的方向,继续剖析其中利害:“此地偏僻幽深,没有路人,也不存在监控。天赐的机会摆在眼前,你始终不肯下死手,究竟是什么打算?”
小虾米皱起眉头,认真说出心中想法:“我早就退出江湖了,不想再造杀业。若是在这里闹出人命,留下案底,往后想要回到神州境内,后患无穷。我只想安稳转行做导游,远离厮杀,不想一辈子困在仇杀循环里。”
这番说辞落在刘醒非耳中,只换来一声淡淡的嗤笑,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认同。
“案底?你还在惦记这些?”
“这个白老板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今日受此屈辱,损失惨重,他绝不会善罢甘休,日后必然还会带人寻上门来报复。”
他向前踏出半步,加重语气,点破眼下最现实的局面:“别忘了,这里是三不管地界,不属于神州。境外法外之地,国法管束不到,你死守内地的规矩,又有什么用处?你讲底线,可那群恶徒眼中,从来没有半点仁义法度。今日你心慈手软,来日对方再来,不会对我们有半分留情。”
小虾米一时语塞。
她长久在内地生活,刻在心底的规则观念早已根深蒂固,哪怕身处法外绝境,依旧下意识畏惧杀人带来的后果。
闻青玉站在中间,左右为难。一边理解小虾米想要放下刀兵、安稳度日的心愿,一边又明白刘醒非所言不假,放虎归山,迟早滋生祸端。
避开街巷残余的暗流隐患,三人不敢在僻静巷道多做停留,顺着沿街灯火寻了片刻,最终选定了当地还算正规、安保相对完善的金富豪酒店入住。
这是三不管地界里少有的像样宾馆,外墙装修浮夸俗气,招牌鎏金刺眼,内里鱼龙混杂,住客三教九流、南腔北调,既有跑边境贸易的商贩,也有混黑道游走的闲客。但胜在场地大、明面上守规矩,不会随意招惹房客,比起街头黑店已是稳妥至极。
三人登记开房,各自放下随身行囊,暂避在隔音尚可的客房之中,终于彻底摆脱了街头的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