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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的种种猜测终于得到证实,在他们眼中高高在上,不可战胜的韦孝宽竟然死了,而同时逝去的还有二十万同胞。
“韦将军真的死了么?”
“怎么可能?当年齐国神武帝高欢都败在韦将军的手上,高兴这毛头小子又怎么可能击败他?肯定是高兴想要以此打击我军士气,他才好乘势破城。”
“这应该是真的,如果不是,为什么我军会从平阳撤军,于翼将军也是只身一人从南汾州而來?”
“你们看,于翼将军的脸色极其难看,恐怕高兴所言乃是事实。也许不止是韦孝宽、梁士彦二位将军阵亡,就连皇上也有可能凶多吉少啊!”
“噤声!妄论皇上难道你想死吗?”
“唉,如果一切都是事实,那我们又该何去何从?是斩是降?出发之时,我家娘子就快生了,也不知道生的是男娃还是女娃,像我还是像她?”
……
众周军顿时哗然,纷纷议论起來。伐齐之战的结果对他们來说固然重要,韦孝宽的死讯固然让他们悲愤,但他们所关注的最多的却依旧是自身的利益。
升斗小民,平平淡淡才是真,安安乐乐才是富。
“哈哈哈哈!”就在城头愈发骚乱,气氛愈发压抑之时,突然有一阵沙哑的大笑声传來,声音如同夜枭一般凄厉刺耳,让人直皱眉头。
所有杂音顿时收敛,众人循声看去,却见发笑的正是于翼。此时的于翼一脸怆然,但眼中却散发着浓重而疯狂的杀气,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在他那伛偻苍老的身体上传來一种十分危险的气息。
“高兴,不过是一个韦孝宽罢了,算不了什么。我大周军中比他强者多不胜数,有种你便在城外候着,看我如何出城杀你!”于翼怨恨地看着高兴,咬牙切齿地说道,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
高兴哈哈一笑,不屑地道:“方才在城上你奈何不德本公,便是出城又能如何?你若要战,三日后放手一搏就是,今日本公却是要回营吃酒,宇文纯败走西汾州,怎么都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
“走!”说完,高兴便猛地一挥手,轻轻一跃便稳稳落在马背之上,策马向着來时的方向离去。
随着高兴的动作,他身后的五千骑兵也纷纷策马而行,阵形转换之间迅速而灵敏,沒有露出丝毫的破绽。眨眼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积雪上凌乱而密集的蹄印证明着他们曾今的到來。
“懦夫!孬种!无耻!”
见高兴说走就走,沒有丝毫拖沓,于翼一腔怒火无处宣泄,不由破口大骂起來,双拳狠狠砸在箭垛之上,沉闷的声音让附近的周军心中均是一紧,不由收摄心神,眼帘低垂,生怕惹得于翼不高兴而获罪。
于翼毕竟非是常人,虽然心中悲愤至极,但脸上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只是那变得森冷的眼神才显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冷冷地扫一圈,但凡与于翼目光相遇的周军,莫不是立时低下头去,噤若寒蝉,使得城头上寂静一片,只有寒风吹过的“呜呜”声,似是亡魂的哭泣,甚是渗人。
良久,于翼才严肃地说道:“三日后与高兴决一死战,若是谁不尽力,休怪军法无情;若是奋勇杀敌,本将必定重重有赏!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城在人在,城破人亡!”于翼话音落下,王谊率先出言应和,一脸的坚定之色。虽然长枪贯穿肩胛,血流如注,但他却依旧挺直身躯,大声呼喊,只是身上有伤,难免中气不足。而且呼喊中还牵动了伤口,疼得他眉头不断的抽搐着,脸色煞白无比。
“城在人在,城破人亡!”在王谊的带动下,众周军终于一同呼喊起來,声音虽然不小,但气势却不足,远沒有王谊那种视死如归,战必胜,攻必克的坚定。
……
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对于于翼和王谊,对于定阳城中的周军來说,却显得无比漫长,十分煎熬。
虽然于翼严令周军不得胡言乱语,造谣生事,但韦孝宽和梁士彦阵亡,宇文邕重病不起的消息依旧不胫而走,甚至衍生出诸多版本,愈來愈甚。
城头的一场激战,高兴孤身一人杀敌近千,重伤王谊,來去自如的威名同样在周军之中传播开來,以讹传讹,几乎将高兴说成了杀神转世,神鬼莫敌。周军本就低落的士气不由更显低迷,恐惧的情绪蔓延开來,人心惶惶,毫无战意。
对此,于翼看在眼中,愁在心里。尽管他竭力鼓舞军心,提高士卒的待遇,但军中班师回朝的声音不但不减,反而愈发激烈起來。
理智告诉于翼,撤军西返是最好的决定,然而宇文邕身染重疾,奄奄一息,如今又是天寒地冻,大雪封路,若是宇文邕赶路途中出现任何差池,他纵然赔上一家老小性命也不能抵罪。
是以,于翼只能一边尽力安抚军心,一边派人回国求援。只是三天时间过去,援军依旧迟迟不至,而与高兴约定的日子已到眼前。宇文邕依旧昏睡不醒,气若游丝,周军却是全无战心,你叫他如何迎敌?
“于将军,城上防御工作准备如何?可有什么需要下官操劳?”于翼刚探望过宇文邕,正碰上王谊。王谊一只手臂吊在脖子上,脸色十分苍白,看上去甚是虚弱。
“王将军,你受伤不轻,应该多休息才是。区区高兴,本将还应付得了!”于翼将眼中的担忧收敛,关切地看着王谊道:“今日只等那高兴前來,本将好为王将军报仇雪恨!”
“多谢于将军关怀。”王谊眼中闪过一抹感动之色,继而坚定、认真地看着于翼道:“下官虽一臂受伤,但还有一臂健在,仍能上阵杀敌!”
于翼眼中光芒一闪,赞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