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了才看清,那不是水雾,是眼泪。
那样多的眼泪,多得好像可以把他淹没。
魏安棠实在停不下来了,这么多年的难受,都在看到谌修圻的笑时消散了,只剩下后怕和委屈。
泪眼模糊中,他看到谌修圻嘴巴动了动,他凑近了才听清,是四个字。
“我回来了。”
谌修圻本意是想安慰他,我活着回来了,你就别哭啦。
但是效果不尽如人意,魏安棠哭得更厉害了。
好像十几岁时的遗憾和奢望都成真了。
当初,十几岁的他坐在手术室门口,嘴里念念叨叨祈祷了百遍的平平安安,变成了海间漂浮的泡沫,将他那些奢望都打成了碎片,揉成了长达几十年的噩梦。
如今终于有一个人,在相似的情境之中,成全了他的遗憾,达到了他奢望的幻想,对他说出了当年他幻想的四个字:“我回来了。”
谌修圻这次修养了很久,魏安棠也就陪了他很久,他的工作基本上已经完成了,只是给谌修圻做的解药还差了一步,怎么都达不到想要的结果。
魏安棠翻看了最初的数据报告,谌修圻的基因报告,发现这个人和自己的基因适配度也很高,也就是说,魏安棠本身也是试用NX9的良好容器。
只是现在用自己试药,被组织发现的可能性太大,绝对不能声张,为了提高谌修圻注射解药后的成功率,魏安棠偷偷抽了自己的骨髓,做成了融合剂——解药和谌修圻之间的融合剂。
如果说注射这支并没有任何机会被试验成功率的药,是从一座看不清高度的悬崖上跳下去,那么魏安棠愿意自己在下面,给谌修圻做缓冲。
“你最近太辛苦了,来歇会儿吧?”
谌修圻拉着魏安棠冰冷的手,幼稚地把他的手塞进自己后脖子里,给他暖手,自己却被冻得一激灵。
“你好好歇着就行,我就做做研究,不是什么玩命的事情。”
谌修圻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抱着魏安棠的胳膊不撒手,“你做起研究来这么玩命,要是猝死了,我怎么办?”
“你爱怎么办怎么办,好不好?”
魏安棠笑着捏了他的脸,谌修圻耍赖皮地拉着他一起窝进被窝,“你真的太辛苦了。”
两人面对面躺在一起,谌修圻带着薄茧的手轻飘地在他眼底的细纹上游走,“太辛苦了。”
“还好,这么多年都习惯了,也可能是我自己显老呢。”
“瞎说,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只觉得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了。”
魏安棠笑了,捏着他的手,故作不在意地说道:“小孩子家家,哪里明白什么美呀丑啊?”
“怎么不明白?我就觉得你好,也不是全因为漂不漂亮。”
魏安棠摸着他的眼,突然沉默了,最近已经越来越危险,距离警方找到这个研究基地,已经是早晚的事情了,他必须快点将解药偷带出来,给谌修圻注射。
一旦警方介入,组织一定会启用毒药杀了谌修圻。
毒杀失败也一定会有后招。
当然,如今知道组织内幕的他,也难逃一劫,只是他唯一的念想就是不希望谌修圻出事。
谌修圻眯着眼任由他摸,“你是不是很喜欢我的眼睛?”
“嗯?怎么这么说?”
魏安棠没想到自己一直藏着掖着的心事,就这样被谌修圻戳破。
“因为你看我眼睛的样子,早就出卖你了。”
他说着这话就笑了,那深海一样的眼睛,弯成深夜天幕上的新月,像是星河坠入大海。
像是落到海里的谪仙。
“我家原先在海边,我小的时候,我爸傍晚就会带着我去海边挖卧沙的螃蟹,走在沙滩上,海风吹来的不止是大海的腥咸,还有我妈妈做饭的香味。”
魏安棠说着也笑了起来,曾经对他而言很痛苦,不敢触碰的美好回忆,如今跟谌修圻说起来,都回归了当初快乐的滋味。
“螃蟹?和书上那样,长着大钳子?会夹你吗?”
“会,可疼了,有时候会夹掉一层肉。”
“那你会带我一起去抓螃蟹吗?”
“嗯......要是有机会,要是你乖乖听话,我就带你去。”
“除了螃蟹,还有别的吗?”
“有啊,好多呢,运气好的时候,可以抓到好多,一大桶。”
“你还是没说有什么啊。”
“说了你也不知道,那些小玩意儿都千奇百怪的,自己看见才有意思。”
“你说说嘛,我想听。”
“唉,有蛏子,还有猫眼螺,小海星,螃蟹也有好多种,长得都不太一样,说不完的。”
......
魏安棠说了很多,谌修圻躺着躺着就睡着了,他也就忍不住眯了一会儿。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听见谌修圻嘟囔了一句:“你怎么不说了?然后呢?”
魏安棠笑着摸摸他的脸,见他眼睛都没睁开,“你都睡着了,还要我说啊?”
“要的......还有呢?我提前知道知道,就不会被夹到了......”
说完这句,他彻底睡着了,魏安棠撑着脑袋,描摹他精致的五官。
要是谌修圻没有被抓到这里来,他的爸妈肯定会非常疼他,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谁有这样可爱又漂亮的孩子,都会这样。
哦,也不是,只要是自己的孩子,可不可爱,漂不漂亮,都会是爸妈的心头肉。
魏安棠摇了摇头,掀开了被子,最后摸了摸他的头发,很长了,已经到脖子了。
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