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经过煅烧的真金，没有任何杂质：“这就是我所经历的全部事实，没有你想象中的旧情复燃的狗血剧情，没有你所以为的暧昧不清的藕断丝连。

有的，只是对一个生命可能即将走到尽头的故人的最后一点人道主义怜悯，对一个被内部蛀虫啃噬殆尽的濒危企业进行的、基于商业道德和自身利益的必要救援，以及，一个远离家乡的游子，对故土家园最本能的、不容亵渎的守护责任。”

说完这漫长的一切，苏景明仿佛终于卸下了压在心头许久的千斤重担，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通透了一些。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棵历经风雨却依旧扎根大地的青松，不再多言，只是平静地等待着莎玛的回应。

他知道，自己已经将所有的真相、所有的选择、所有的道德制高点与情感纠葛，都毫无保留地、摊开在了这位迪拜公主的面前。接下来的路，需要她自己来选择。

莎玛公主怔怔地看着他，那双美丽的眼眸中，原本炽烈的愤怒和尖锐的嫉妒，如同被投入水中的墨块，渐渐晕开、淡化，被一种更加复杂、更加难以言喻的情绪所取代——

有得知真相后的巨大震惊，有对过往误解的了然与恍然，有意识到某些可能性永远失去后的深深失落，或许，在这一切纷繁情绪的最深处，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如释重负般的释然？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那双因为过于用力而紧紧攥住宝蓝色真丝睡袍衣角的手上，那用力的程度让纤细的指尖彻底失去了血色，呈现出一种近乎病态的苍白。

良久的、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的沉默之后，她才用几乎微不可闻、带着一丝恍惚和颤抖的声音，喃喃地、像是自言自语般地吐出一句话：“露易丝……她……她从来……从来没有……告诉过我……这些……”

这句话，轻飘飘的，没有任何重量，却像是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叹息。

悄然吹散了房间里那最后一丝令人窒息紧绷的空气，也仿佛，为某种新的可能性，推开了一道极其细微的门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