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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挣一条活路。”陈野的回答不卑不亢,滴水不漏。
宋先生笑了笑,推了推眼镜:“生存的方式有很多种。贵部选择的这条路,不可避免地会与既有的……地图边界,产生一些模糊地带。”
终于切入正题了。陈野面色不变:“我们活动的区域,历来是各方势力角逐之地,从无明确归属。我们建立秩序,是为了防止混乱蔓延,影响周边地区的安宁。这一点,我想宋先生应该有所了解。”
“当然。”宋先生点点头,“对于贵部在遏制‘蝰蛇’残余、打击跨境犯罪方面的努力,我们是有所了解的,也持……一定的欣赏态度。”他话锋一转,“不过,任何秩序的建立,都需要有清晰的边界和规则,尤其是当它靠近正式的国家管辖线时。”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依旧平和,但话里的分量加重了:“我国政府对于边境地区的安全与稳定,拥有最高程度的关切。我们注意到,贵部的控制区,在某些地段,与我国的实际管辖范围,距离已经非常接近。一些边民往来、贸易活动,甚至小规模的武装巡逻,都可能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陈野听明白了。对方是在划红线,要求“自由阵线”不得继续向他们的边境方向扩张,甚至可能要求现有控制区后撤。
“宋先生的意思是?”陈野直接问道。
“我们希望贵部能够明确承诺,尊重现有的、事实上的边境线。约束部下和管辖民众,不主动越界进行武装活动或建立据点。对于边境另一侧的事务,保持……克制的态度。”宋先生缓缓说道,“作为交换,在非原则性问题上,我们可以对贵部在现有控制区内的活动,保持一种……观察性的默许。”
“观察性的默许。”陈野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明白了对方的潜台词:不承认,不干涉,但也不主动打击,前提是你们别过界,别给我惹麻烦。这是一种基于现实利益的、脆弱的临时安排。
“我们需要生存和发展的空间,也需要保障控制区的安全。”陈野开始讨价还价,“有些威胁,并非来自我们内部,也并非我们主动招惹。比如,最近在北边深山里出现的那支不明武装,装备精良,目的不明。他们的存在,对我们,对周边地区的安全,都是一个隐患。”
陈野主动抛出“阿克琉斯之盾”的信息,既是为了试探对方是否知情,也是想将话题引向这个共同的潜在威胁。
宋先生的眼镜片后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光芒,他微微顿了一下,才开口道:“关于北部山区的某些……异常活动,我们也有所察觉。那是一支背景复杂的国际私人武装,行事隐秘,意图难测。他们不属于任何国家的正式力量,但其存在确实不受欢迎。”
他避开了是否知情的问题,但承认了存在,并将其定性为“不受欢迎”。这意味着,至少在表面上,对方与“阿克琉斯之盾”并非一路。
“对于这样的外部威胁,如果其活动危及到我们的生存,我们保留一切自卫的权利。”陈野表明立场,“当然,我们会尽可能将行动限制在我们实际控制的区域内。”
“自卫是任何实体天然的权利。”宋先生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这一点,“只要贵部的行动是防御性的、局限性的,并且事先……避免波及无辜和跨境误判。”
会谈进入了实质性的条款磋商阶段。双方围绕着控制区范围、边境缓冲区宽度、信息通报机制(非正式)、以及对“阿克琉斯之盾”等第三方威胁的应对原则等,进行了长达两个多小时的、谨慎而艰难的讨论。
没有书面协议,只有口头上的相互理解和试探性承诺。陈野守住了现有控制区的底线,承诺约束武装力量不主动越界挑衅;对方则默认了“自由阵线”在现有区域内的治理事实,并暗示在“阿克琉斯之盾”问题上存在有限的共同利益。
“陈先生是明白人。”会谈接近尾声时,宋先生站起身,再次与陈野握手,“混乱对谁都没有好处。一个稳定、有序、懂得自我约束的邻居,虽然不符合传统定义,但总比无法无天的暴徒或别有用心的外来者要好。希望我们今天的交流,能成为一个彼此理解的良好开端。”
“我们也希望有一个稳定的周边环境。”陈野回应道,“前提是我们的基本生存空间和安全得到尊重。”
离开废弃巡逻站,返回的路上,陈野一直沉默着。老刀忍不住问:“陈队,你觉得他们的话,有几分可信?”
“一半吧。”陈野望着车窗外掠过的山林,“他们默许我们的存在,是因为我们现在能遏制更混乱的力量,也能在一定程度上牵制北边那个神秘的‘阿克琉斯之盾’。一旦我们失去利用价值,或者他们觉得我们威胁大了,今天所有的‘理解’都可能变成子弹。”
“那我们还……”
“但这也是我们的机会。”陈野打断老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利用这段被默许的时间,尽快壮大自己,把根扎得更深,把控制区经营得更稳固。同时,想办法查清‘阿克琉斯之盾’的底细和目的。只有当我们的存在变得难以被轻易抹去,并且能应对更大威胁时,我们才有资格谈更长远的未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通知下去,加强控制区南部和东南部(靠近对方边境一侧)的纪律整顿。所有巡逻队严格遵循新划定的警戒线,绝对不许越界惹事。我们要让对方看到,我们是有信用、可预测的。”
“明白。”
回到雾隐谷,已是傍晚。苏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