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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吧。’他说话的方式有点意思。好像他很感激。我爸爸说谢谢的时候,只是一句话而已。这话让特雷斯先生一说,好像他真是这个意思。他离开房间、路过他妻子的时候,总要碰碰她。有时摸脑袋。有时只是拍一下她的肩膀。
“他的微笑我到现在见过两次,哈哈大笑见过一次。他笑的时候,谁都看不出他有多大岁数。他大笑的时候像个孩子。可我到他们家去了三四次,才见到他微笑。那次他笑是因为我说动物在动物园里比野生时更快乐,因为它们不用害怕猎人了。他没发表意见,只是笑了笑,好像我的说法很新鲜,要么就是真的很有趣。
“那就是为什么我又回去了。第一次是去看看他拿没拿我的戒指,知不知道它的下落,并且告诉他不要再牵挂多卡丝了,因为也许她不值得。第二次,特雷斯太太邀请我去吃晚餐,我主要是去看看他怎么样了,听听特雷斯太太用她的方式说话。一种总是给她惹麻烦的方式。
“‘我把我的生活弄得一团糟,’她对我说,‘我来北方之前是有理智的,世界也是有理智的。我们一无所有,但我们也不想那个。’
“谁听说过那个呀?住在大都会是世界上最好的事。在乡下你能干什么?我还是个小孩的时候,去过塔克西多,就连那时我都觉得没劲。你又能看几棵树呢?我就这么对她说的:‘你又能看几棵树呢?要看多长时间?看了又怎么样呢?’
“她说不是那个样子,盯着一堆树看。她让我去143街看看街角上那棵大树,看是个男人、女人还是个孩子。
“我笑了起来;可我正要同意理发师们的看法、认为她有点发疯,她说道:‘如果你不能把世界打扮成你想要的样子,世界又有什么意思呢?’
“‘我想要的样子?’
“‘对。你想要的样子。你难道不想让世界比它实际上的样子更多点什么吗?’
“‘有什么用呢?我又不能改变它。’
“‘关键就在这儿。如果你不改变它,它就会改变你,而且这是你的过错,因为是你听任它这样做的。我就听之任之了。然后把我的生活搞了个一团糟。’
“‘怎么一团糟了?’
“‘忘了它了。’
“‘忘了?’
“‘忘了它是我的。我的生活。我光是在街上跑来跑去,希望我是别的什么人。’
“‘谁?你想是谁?’
“‘与其说是谁,不如说是什么。又白。又年轻 。再一次年轻。’
“‘现在你不想了吗?’
“‘现在我想做我妈妈没能活着看到的女人。那一个。她会喜欢的那一个,我以前也喜欢的那一个……我外婆老把一个金发小孩的故事灌给我。他是个男孩,可有时我把他当作一个女孩,当作一个兄弟,有时当作一个男朋友。他活在我的脑子里,像颗痣一样沉默。可直到我来到这里才知道。我们两个,必须摆脱它。’
“她把话说成那样。不过我明白了她的意思。她说的是你身体里有了另一个自我,一点也不像你自己。多卡丝和我曾经编出一些爱情场面,讲给彼此听。这很好玩,还有一点淫秽。不过它让我有些不安。不是那些做爱的事,而是我看见自己做这事时的画面。一点也不像我。我看着自己,就像看一个我在电影里或杂志上看到的人。然后就行得通了。如果我看见的自己是我实际上的样子,这事就不对头了。
“‘你是怎么摆脱她的?’
“‘杀了她。然后我把那个杀了她的我也杀了。’
“‘还剩下谁呢?’
“‘我。’
“我什么也没说。我心里开始琢磨,瞧她说‘我’的时候那副样子,也许还是理发师说得对。她说的时候就好像她是第一次听说那个词。
“这时特雷斯先生又进屋来了,说他要在外面坐一会儿。她说:‘不,乔。跟我们待一会儿。她不会咬人的。’
“她说的是我,还有我捕捉不到的别的什么。他点点头,在窗前坐下,说:‘只待一小会儿。’
“特雷斯太太看着他,但是她开口时我知道她是在对我说话:‘你那个难看的小朋友伤害了他,你又让他想起了她。’
“我几乎说不出话来。‘我可不像她!’
“我没想那么大声嚷嚷。他们两个都转过头来看我。所以,虽然没这个打算,但我还是全说了出来。我甚至还没问戒指的事就把实情告诉了他们。‘多卡丝是自己要死的。子弹打进了她的肩膀,从这里。’我指着自己的肩膀。‘她不让任何人动她;她说她想睡觉,还说她会好的。她说她早晨会去医院的。“别让他们叫人来,”她说,“不要叫救护车,不要叫警察,谁也不要叫。”我以为她是不想让她的姨妈曼弗雷德太太知道。知道她在什么地方之类的。然后那个办舞会的女人说可以,因为她害怕叫警察来。他们都怕。人们只是站在周围,说着话,等着。有人想把她抬到楼下,放进小汽车里,把车开到急诊室去。多卡丝说不行。她说她没事。她请求大家让她一个人待着,让她休息休息。可我还是叫了。我是说,叫了救护车;我叫了两次,可是车直到早上才到。冰天雪地的,他们说,实际上是因为是黑人叫的。她流血而死,血把那个女人的床单和床垫都浸透了;我可以告诉你,那个女人一点也不高兴。她说的全是那些。她,还有多卡丝的男朋友。血。弄得真是乱七八糟。他们说的全是那些。’
“这时我不得不停下来,因为我已泣不成声。
“我讨厌像那样哭得一塌糊涂。
“他们也没有止住我。特雷斯先生把他口袋里的手帕递给我,我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