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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人们眼见好戏不再,又几近傍晚时分,就纷纷散去,只留下叔叔一人待在马路上;他凝望着大海,朝那些跟他打招呼的人挥手。
伊娃挣脱了我的手,打开门,冲向叔叔,一路跌跌撞撞,大喊着:“叔叔,叔叔!”叔叔听见伊娃的呼喊,突然转过身,张嘴准备说话,却又咽了回去,伊娃整个人怔住不动了。只见他大手一挥,将伊娃赶回屋里。伊娃哭着走回来,叔叔依旧凝望着那片海洋,还有那条朝远方绵延而去的路。
最后他垂头丧气地踩着蹒跚的步履,双手仿佛遭人铐住一般背在身后,朝家的方向走回来。他缓缓走着,似乎不怎么想要回到这个家。当天晚上,他肯定觉得面对我们比面对大个子和警察还要为难。他像个犯了大错的学生,害怕遭学校退学。
傍晚,他要我们第二天不要去学校上课。我们不敢多问,只是静静听着。
葛皮叔叔从此不在我们面前提起大个子或是加蓬。前些日子决定去加蓬后,伴随着前往异地的兴奋感,对未来抱有的美好幻想成为我们之间的话题;如今少了这些,日子顿时陷入空茫。叔叔总是一脸忧愁,待在家里不去工作。他没对我们多说些什么,甚至连下床都得经过一番挣扎。他开始滴酒不沾,不断阅读《圣经》,并向上帝祷告,却不再像以往那样邀请我们加入,宁可选择独自一人。他对于“南方”的骄傲感日渐消散,不再每天清洗它,也不再胡乱摁响喇叭,或骑着它去教堂。穿衣的风格也出现了变化,他不再穿着新外套和闪亮皮鞋,而是穿回他的拖鞋和破牛仔裤,反正就是“南方”进驻这个家以前,那些还留在家里的旧衣服。
家里头摆放的新玩意儿如今不再引起他的注意。事实上,他似乎无法容忍再走近那儿。他将摩托车完全覆盖住,就像那天我们在里屋补墙时所做的一样。连伊娃也隐约感觉到不该再谈论“南方”或是在那上面玩耍。在那些茫然无依的日子里,我们总希望叔叔能够将客厅的研钵搬出去,在另一个房间工作,使这里有更多的空气,但他从未动手。尽管叔叔整日倒卧在床,目光总是离不开研钵,却好像缺乏搬动东西的意志力或是兴致。他将精力全放在凝视我们上,并且严肃警告我们未经他的许可,不准跟任何陌生人走或是交谈。
“你们要小心!坏人会带走其他人的孩子!”距离大个子来访两天后他说。这是大个子那天来大闹一场之后,他跟我们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我不敢有任何反应,因为我不想让他知道我内心的想法。
他买了把大砍刀藏在床底下,伸手可及。即使是去教堂,他口袋里也随时藏着一把小刀。我们待在外面玩耍时,他会跟着出来坐在土堆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我们瞧,如同一座雕像。每天,他会在住处附近巡逻数次,像个警卫似的到处查看。如果我们到外面的厕所去,出来时总能见到他守在门外,仿佛在欧裘塔经营公厕的管理员。要是我们不小心在厕所多待了一会儿,他就会走上前敲敲门,询问我们是否掉进了粪坑。如果有事出门,他就将我们锁在屋内。
看见他用尽各种方式保护我们,我也就不再去想逃跑的事了。我能感觉到他不允许我们受到任何伤害。我们走路去教堂时,他会紧拉着我们的手。有人问他为何不再骑摩托车了,他一律回答摩托车抛锚了。我们带着谦逊的心走进教堂,就像拥有摩托车前的日子一样。某个星期天,叔叔给阿戴米牧师拿了些钱,要求牧师特别为他祷告,当牧师逼他说出实情时,他才透露说给家里惹了点麻烦。
还记得那天午后,伊娃正在睡午觉,葛皮叔叔站着望向窗外,“我们得离开这里,柯奇帕。”他小声说。
“好,叔叔!”我说完就下床走近他。我明白他此话当真,因为他叫的竟是我的本名。叔叔似乎因为我的反应而受了惊,他立刻背对窗户在桌旁坐下,面向我。我一脸惊喜。
他像个忏悔的人那样拧着双手,寻找合适的字眼:“我明白你很想去加蓬……”
“我不想去了,叔叔,真的不想!”
“放轻松,放轻松。”他安抚我的情绪,两只手做出缓和的动作,接着就紧握着我的手,我见到他难过的神情中掠过一丝紧张的笑容,“嘘,我们别把伊娃吵醒了……我不能将你和伊娃卖给其他人——像那些巴达格里贩卖奴隶的故事情节一样。我不会允许他们将你们兄妹俩带离这片海洋前往加蓬。你们若真的到了非洲内陆,一切都完了。你们将再也闻不到西非土壤的气味……上次大个子来访时,我跟他表明不想让你们离开。有钱并不代表一切……我不想失去你们,但大个子听后气急败坏。”
“我有一个疑问……”
“什么?”
“养父母知道大个子对我们做的事吗?”
“是的……他们完全知情。”
他放开我的手,将目光再次移往他处,看起来十分羞愧。他的回答给了我相当大的打击,自从那天晚上不再去想加蓬的事后,我便将心里的怒气全都转移到叔叔和大个子身上。如今真相大白,我很难接受这个事实——对我们如此友善,并且带来令人难忘的美食的夫妻竟是坏人。此刻,叔叔眼里的羞耻感抹去了我心中的疑惑。这些大人让我很生气。
“那我们可以现在就离开吗?”我问。
“不……我们得趁天黑才能行动,傻瓜。”
“今晚?”我欣喜若狂地朝四周张望。
“布拉费……距离到加蓬的日子还有一个星期,我们得抛弃家当,记得别告诉妹妹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