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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到有些疲倦,想好好睡个觉,让伊娃不要打扰我。我得为晚上的潜逃储备精力。起初我仰躺在床上与钥匙共眠,接着我翻了个身,让钥匙翻面;然后又把手伸进口袋里,紧握着钥匙不放。最后,我把钥匙拿了出来。
那天晚上,伊娃和那名男子都沉沉睡着以后,我从床上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向后门。接着我想起那扇门总会发出吱嘎声响,便转而从窗户下手。
我爬到水泥袋上,两手颤抖着,我一手拿出口袋里的一把钥匙,一手抓着挂锁。我浑身发抖,焦躁不安,好不容易才把钥匙插进钥匙孔内,却打不开锁。我拔出钥匙放在水泥袋上,接着试了第二把钥匙,也不对;我再将钥匙放在一旁,这时我已经吓得浑身发抖,害怕第三把钥匙也打不开,因此我停顿了一会儿,试着安抚自己的情绪。男子的喷嚏让床铺吱嘎作响。我紧贴着窗户,内心突然往下一沉——我害怕我们逃不出去。过了几分钟,男子重新沉睡,进入梦乡。
最后,我插进第三把钥匙,转了转,挂锁突然间松开了。在确定没人听见我发出的声响后,我打开锁,把锁和钥匙同时放进口袋里。我缓缓地推窗,直到窗户开启,一股清新的空气朝我的脸庞袭来。
那是个寒冷、美丽的夜晚,昏黄的月光照进房间里,一切都显得如此静谧祥和。我关上窗户,爬回床上。轻拍伊娃的肩膀。她起身,搔搔头,“柯奇帕。”她睡眼蒙眬地说。
“是我,”我小声说,“别吵。”
“我们又可以到起居室了吗?看守人呢?”
“我们要准备逃跑……你小声点!”
“小声?”
我用力摇着她。
“我们要去医院探望葛皮叔叔。”我撒了谎,缓缓牵着她下床。
“现在吗?”
我把她抱到水泥袋上面,打开窗户,让她爬过窗户,希望能顺利跟在她身后出去。我将她的头透过窗户按向窗外,当凉风拂过她的脸庞时,她发出了尖叫。顿时,睡眼惺忪的她清醒了不少,她走下水泥袋又回到床上。我将她拉往窗边,却遭到坚决反抗。
“你们俩大半夜吵什么吵?”男子被惊醒后,走到门边问。
“伊娃……快从窗户跳出去!”我大叫,“他要杀了我们!”
“别跑!”男子大叫道,冲进房间。
我将伊娃朝餐篮方向一推,然后奔向窗边,我把头伸出窗外,跳了出去,着地的时候用手支撑身体落下的重量。然后朝埋葬葛皮叔叔的方向奔去,脑中回荡的却是伊娃号啕大哭的声音——恍如回音般从海面上传了过来。慌忙中,我连回头张望的机会都没有。
我跑进草丛,长得老高的草划过我的身体,粗糙的地面与荆棘刺伤了我的双脚。我取出口袋里的挂锁和钥匙扔向草丛,然后死命向前奔跑,尽管从今以后妹妹的哭声会萦绕于心,再也挥之不去。
圣诞大餐
An Ex-mas Feast
她唯一的希望是弟弟能够上学。她省吃俭用就是为了有一天弟弟能成为家人的救星。
大姐梅莎今年十二岁,家里没有人知道该如何联系她。她从未原谅我们的爸妈不够有钱,不能送她去上学。她就像只野猫: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只有在换洗衣服时才回来,然后拿钱给我,叫我转交给爸妈。即便待在家里时,她也尽可能地回避他们,仿佛他们的出现是提醒她家中事事都要用钱。尽管她偶尔会跟爸爸顶嘴,却从未对妈妈说过大不敬的话,即使妈妈偶尔口出恶言地挑衅她,喊着:“梅莎!妓女!你甚至连胸部都还没发育!”梅莎也不放在心上。
梅莎经常跟十岁大的奈玛交换心得。跟家中其他成员相比,姐妹俩很有话聊,话题内容多半是身为妓女应该注意的事项。梅莎让奈玛试穿她的高跟鞋,传授她化妆技巧,还教她如何使用牙膏和牙刷。她告诉奈玛要尽可能远离会殴打她的男人,不论对方付她多少钱;她说,如果奈玛长大后跟妈妈一样生养太多孩子,她会像对待妈妈那样对待她。她还告诉奈玛,宁可饿死,也不要跟不戴安全套的男人出去。
工作时,她忽视奈玛的存在,或许是因为奈玛会让她想起家,又或者是她不愿意让奈玛见到自己一点儿都不像平日里酷酷的模样。不过梅莎在外头比在家里更能容忍我。我可以在人行道上跟她聊天,不管我衣衫如何褴褛。在她等候接客的时候,一个八岁男孩挡不了她的财路。我们知道该如何装作素不相识,那不过是个街头孩子在跟妓女说话而已。
其实,和其他人比起来,我们还是幸运的。我们还能彼此相守于街边的家——至少,这个圣诞节是如此。
圣诞节的傍晚,太阳早早就下山了。这个时节的天气非常恶劣,大雷雨扰乱了季节更迭,内罗毕淹了水,十二月的雨滴滴答答,打在防水布搭盖的屋顶上。我坐在简陋木屋的地板上——木屋搭建在巷尾的水泥地上,紧靠在一栋陈旧的砖瓦商店后方。偶尔寒风袭来,吹开了棕色的塑料墙面,地板上堆满了我在毕夏拉街的垃圾场里搜刮回来的靠枕。入夜之后,我们卷起屋顶的防水布,让商店的警示灯光照进屋内;然后,将一块木板当成门,倚在商店的墙壁旁。
一声雷响惊醒了妈妈,她缓缓起身,将手从梅莎的行李箱上移开——她睡觉时总是紧抱着它。行李箱外面是海军蓝,内衬是黄铜色,镶有滚边,占据了我们很大一部分生活空间。惊慌中,妈妈四下里胡乱摸索,吓醒了双胞胎兄妹欧提诺和安提诺,还吵醒了爸爸——三个人当时睡得正熟,宛如小狗般堆叠在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