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委工作人员的监视下，她在一间冰冷的会客室里，见到了分别一周的丈夫。

林锋瘦了，眼窝深陷，但那身笔挺的白衬衫，依旧一尘不染，腰杆挺得笔直。

看到林锋的那一刻，苏清月再也忍不住，眼泪扑簌簌地掉了下来。

“老公，对不起。”她冲过去，抓住林锋的手，声音里全是自责，“是我……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林锋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将她拉到身边坐下。

“清月，你没有给我添麻烦。”他拿出手帕，轻轻擦去妻子脸上的泪痕，“是有人，在故意抹黑我们，攻击我们。他们这是黔驴技穷了。”

“可是，老公……”苏清月的声音都在发抖，“网上那些人，说得太难听了。还有小宇……小宇今天在幼儿园，都被其他小朋友欺负了……”

听到“小宇”两个字，林锋的心脏，被狠狠刺了一下。

那是比任何政治攻击都更让他痛苦的剧痛。

一股滔天的怒火，从他的胸腔里猛然窜起，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烧成灰烬。

他看着妻子憔悴的脸，看着她红肿的眼睛，一字一句，郑重地发誓。

“清月，你放心。我一定会证明自己的清白。”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得森寒刺骨。

“那些抹黑我们的人，那些伤害你和儿子的畜生，我一个，都绝对不会放过！”

苏清月抬起泪眼，重重地点头。

“老公，我相信你。我永远都相信你。”

“清月，听我说。”林锋捧着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这段时间，你和小宇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要再看网上那些肮脏的东西，也不要理会任何骚扰电话和短信。关掉手机，带小宇回娘家住几天。”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相信我，过不了多久，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苏清月用力点头，将脸埋在他的胸口，“老公，我等你回来。”

探视时间结束，苏清月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林锋独自一人，站在会客室冰冷的窗前，看着妻子单薄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他慢慢抬起手，一拳，狠狠地砸在了坚硬的窗框上。

骨节与金属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鲜血，顺着他的指缝，缓缓渗出。

但他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所有的痛，都汇聚成了两个字。

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