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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只会继续一如既往地生活。
我从未想到,风平浪静的日子即便再平淡无奇也是如此美好。人在绝大部分灾难面前都会这么想。
由于这次经历,我才切身体会到,身体状况半好不差是一件多么糟糕的事情。就像持续低烧的感冒那样,既不是一病不起,也并非无法工作,还能笑能哭,但就是持续虚弱无力,头脑如麻痹般昏沉。所以,完全无法思考该做什么,该如何做等等。我明白了唯一能做的只有忍耐,直到头脑清醒。
不管怎样,我这个人的本性,就是不常回首过去,也不喜欢对未来做种种设想。因此,我绝没有想到,在自己心中,竟然潜藏着如沼泽般淤积着的寂寥阴湿的东西,在一个突如其来的机缘下,便有极少的一部分浮出了表面。
那些日子,那场幻梦,暴露并且改变了我内心的某些东西。
就像被人饲养的小鸟无意间飞出了笼子,以那次事件为契机,那段时间我不知不觉地来到了自己所了解的世界之外。
外面一片昏暗,狂风劲吹,星光闪烁。
我这只人生牢笼中的小鸟,终将在某个时刻回来,只有短短的一瞬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对我来说,这究竟是不是好事?直到现在,我还时常这样想。
而且,不知为何答案始终相同。
“真是太好了。”传来一个柔和的声音。
说不清从何处传来,反反复复,犹如摇篮曲,犹如在肯定我依然活着。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早春时节花草树木一齐萌芽,一切都变成嫩绿的时候那样,充满活力而又温婉柔和。
于是我微微闭上眼睛,在不可思议的时空推演中,肯定了从外面看到的自己的世界。然后,为不知何时离别的人们奉上我的祈祷。
也许,其实原本能够与那些人以另一种形式一起生活,却不知为何无法圆满实现。其中可能包括我的亲生父母、昔日的恋人、分手的朋友,说不定,也包括与山添的缘分。
在这个世界里,由于我们是以那种方式相见,所以我与那些人才无论如何都无法和谐相处。
但是毫无疑问,在某个遥远而深邃的世界里,应该是在美丽的水边,我们将相对微笑,彼此亲近,共度美好的时光,我是这么想的。
[1]又称“狐汤荞麦面”,在清汤中放入油炸豆腐和葱花的荞麦面。
一点儿也不温暖
这五年左右,我一直以写小说为生,因此总是试图观察事物内部极深极深的地方。
试图探究事物的最深处,与试图以自己的理解来看待事物完全不同。尽管自己的理解、好恶和感想等等不断涌出,但要力求避免停滞于此,并且一直不停地深入下去。
如此一来,总有一天能够抵达最后的风景。那再也不可动摇的、事物最后的风景。
一旦抵达那里,空气已然澄静,一切都变得透明,心情会不知不觉地开始不安起来,而感想却意外地难以浮现。
虽然强烈地感到形单影只,但唯一清楚的是,在某时某处也有人会以同样的心情看到同样的风景,因此也就隐约感到似乎并没有那么形单影只。
但是,我完全不懂这究竟是好是坏。我只是一味地去看。并且一味地感受。
我出生在一个依山傍水的城镇,是家里的长女。没有兄弟姐妹。我是独生女。
父亲把祖父遗留的土地卖掉一半,用这笔资金开了一家书店,母亲在店里帮忙。父亲喜欢阅读,对书籍非常了解,搜罗了足以满足书迷兴趣的各种图书,尽管一半是出于兴趣,但书店总是顾客盈门。
我们就住在书店的二楼,所以我自幼就是在书籍的气息中长大的。在因拥有大量纸张而特有的干燥气息,以及能将声音吸附掉的特殊的安静环境中。
由于我的身体并不强壮,也不太喜欢去外面跟周围的小朋友玩儿,所以少女时代,我经常从店里悄悄借来各种图书在自己的房间里翻阅。
从窗口可以看到河流。
河流真是不可思议,任何时候都潜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气息。晴日里河水哗哗地流淌,阳光照耀在河畔,使各种植物更加绿意盎然,但是,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它与漆黑幽深、令人不寒而栗的事物相连。
尽管如此,每当我偶尔去旅行看到其他城市时,总是对没有河流的景色感到兴味索然。
也许是因为自己生性文静,所以喜欢看变化的东西。
成年之后我曾到巴黎去学了几年法语。一来是因为我喜欢上了法国文学,无论如何也想阅读原作;二来是,如果喜欢法国文学却没有去过巴黎,简直就像经营意大利餐厅却没去过意大利(这种情况相当多),总觉得是令人难堪的事情。
那时候,我明白了自己究竟多么容易亲近有河流的城镇。
而且,我也明白了坐在咖啡厅里观察过往的人们,与注视河水的流动是完全一样的。
而这,必须是在有悠久历史的城市里。
建筑物的颜色和形状古老、厚重而又令人生畏,现代的人们从这些建筑前边穿梭而过,那种景象恰如河流。
于是,我明白了。
河流的恐怖,正是时间之流的不可估量和令人忧惧。
同样的,我也曾一直思考关于灯火的问题。
因为比较闲暇,所以我会一直思考或者怀疑同一件事。在日本极少有这样的人,所以我毫无立足之地,但是留学之后一看,才知道这样的人很多。如果并不把自己的独特趣味和强迫观念视为不吉,而是反复思考下去的话,就会越来越轻松自如,于是我便不再为自己进行这类几乎无用的思考而感到羞耻。
这样一来,世界突然变得开阔了,变成了粉红色。
我平时所处的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