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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灵的守护者,这样的身份挑战罗马精英的地位,也挑战了他们的权威以及长久以来树立的社会文化规范。[22]
但是根据传说,西布莉女神在罗马与迦太基的布匿战争中帮助过罗马,因此当局不能禁止拜神或对付她的信徒,只能嘲讽他们。尤维纳利斯戏谑地写道:
信徒来了!
疯狂的战神柏罗娜(Bellona)和众神之母西布莉,
还有一个肥胖的阉人,脸长得不大吓人。
很久以前,他拿着刀,切掉软软的性器。
现在,鬼吼的暴民和锣鼓都敌不过他的尖叫声。
粗俗的脸,头上着一顶小软帽(Phrygian cap,古希腊人祭祀狄俄尼索斯时戴的帽子)。[23]
然而,狄俄尼索斯,也就是巴克斯,并没有如西布莉一样受到官方的保护,他没帮罗马打过仗,也没有其他贡献。因此,他的信徒便被官方迫害,事实上,是被恶毒地铲除了,与几个世纪后基督徒受到的迫害不相上下。没有官方允许就自行集会,光这一点就使当权者非常反感。狄俄尼索斯的祭典首次被禁止时,执事官召集人们,对他们说:“你们的祖先不希望百姓聚集,甚至连碰巧聚在一起也不可以,除非有正大光明的理由。祖先就是不希望你们聚在一起,除非要去看官方文告、选举时接受军队召集,或是保民官对老百姓宣布事情的时候。”[24]“集会自由”看来遥不可及。罗马人要进行社交活动,只有家庭聚会或发生国家大事时(集会方式要被严格管控),这两者以外的情况都会引起当局怀疑。小普林尼(Pliny the Younger)成为比提尼亚(Bithynia,今小亚细亚西北)的总督后,不知是否该同意人民组成志愿者。他写信给当时的皇帝图拉真(Trajan):“若志愿者的人数限制在一百五十人以下,您会考虑吗?人数不多,不会太难管理。”尽管如此,图拉真还是拒绝了,他回信:“不管以什么名目或目的,如果人民可以出于任何普通的理由集会,他们很快就会形成政治团体。”[25]
官方要开始打压时,已是巴克斯的庆典与信仰已遍及整个意大利,深根人心数十年后。[26]根据罗马历史学家李维(Titus Livy)的说法,一切的纷乱都要归咎于流浪到罗马的传教士。欧里庇得斯的剧作《酒神的伴侣》也有这一幕,只是在罗马的版本里,这个陌生人不是万人迷,只是一个到处流浪、不中用的希腊人,负责牲礼、占卜一类的事情。[27]一开始他只号召女人白天的时候参加祭祀,有男人参加的话就会改到晚上:
当夜晚来临,暗黑的世界就开启,罪犯、败德之人都蠢蠢欲动。男人间的猥亵情事比男女更多,任何拒绝堕落或犯罪的人都被屠杀献祭……男人显然都失去理智,身体因狂乱而颤抖,嘴里说着各种预言;妇人装扮成巴克斯,头发蓬乱,手持刺眼的火炬,跳进台伯河。她们把火炬投入河中,趁火还没熄灭时拿出来。[28]
男男之间性爱足以引起罗马人紧张,他们并不像希腊人热情地享受同性之爱。此外,从罗马人务实的角度看来,同样令他们紧张的是,应该有许多骗子混在这种仪式中,这些人声称自己是目击者,握有某些文件和遗嘱,还经常做伪证。[29]
后来发生一宗诈欺案,官方以此借口强制取缔酒神信仰。公元前186年,令人困扰的西布莉信仰才传入八年,一名贵族骑兵的遗孀密谋诈骗她成年的儿子普布利乌斯·阿布修斯(Publius Aebuti-us),要夺取他继承的遗产,于是叫他去主持巴克斯的祭典。根据李维的记述,普布利乌斯同意参加,也把这件事告诉了他的女友希丝佩拉(Hispala),希丝佩拉以前是个奴隶,后来变成一个有钱的妓女。多年前身为奴隶的她,知道参加祭典是多么可怕的罪行,所以求他不要理会他母亲,千万别参加祭典。希丝佩拉曾经答应神,要对祭典的过程保密。但普布利乌斯的母亲不肯退让,希丝佩拉只好违背诺言,尽管“惊怕到连寒毛都在颤抖”,她还是跑去向罗马当局告发,说有人在举办这种祭典。
罗马当局的反应非常理性,他们立刻召集人民,揭发巴克斯祭典中暗藏的阴谋,并下令全面禁止。举报的人有赏,但调查结束前,任何人都不准出城。显然,罗马城里暗藏了众多巴克斯信徒。当局宣布展开肃清后,整个城市陷入极度恐怖之中,数以千计的人试图在政府逮到他们前逃走。当局接二连三地展开搜索,大约七千名男女被拘押,大多数都被处决了:男人交由官方处理,女人则被送回家,以私刑伺候。
我们无从知道李维讲的故事和其指控的露骨情事究竟是真是假。除了希腊人原有的狂热舞蹈,在狄俄尼索斯的祭典中,罗马信徒真的进行男男之爱吗?他们如何在狂乱的仪式中锻炼意志、提炼毒药,忍受这些痛苦的折磨?
至少我们可以从李维的故事中推论出,在公元前186年,或在李维写作期间、耶稣即将诞生前,罗马的贵族阶级很苦恼,尤其是忧心罗马人的男子气概。那个骑兵的儿子、优秀的青年,居然差点被他的母亲——一个女人骗走遗产。说穿了,女人就是这件事的“祸源”,巴克斯的信徒都暗藏鬼胎。套句李维的话,在男信徒犯下的许多罪状中,同性通奸“让他们和女人没两样”。[30]总而言之,不管男人在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