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赢正一眼，脸上挂着官场式的笑容：“赢大人客气了。本官奉朝廷之命，来边境巡视军务，顺便看看这边的情况。还望赢大人多多配合。”

赢正笑着说：“那是自然。赵大人请。”

他把赵文远迎进营地，安排了一间干净的帐篷住下，又让人备了酒菜接风。席间，赵文远东拉西扯，聊了些闲话，但赢正能感觉到，这人话里话外都在试探——试探他的底细，试探他跟突厥的关系，试探他在军中的威望。

赢正一一应对，答得不卑不亢，既没有显得太过热情，也没有露出什么破绽。赵文远见问不出什么，便也不再追问，只是笑着喝酒，一副和气的模样。

酒席散后，赢正回到帐篷，建韵公主正坐在那儿等他。见他进来，问：“那人怎么样？”

赢正说：“是个老狐狸。表面和气，心里不知道打的什么算盘。”

建韵公主说：“那你打算怎么应付？”

赢正想了想，说：“先看看他接下来要干什么。他要是老老实实巡视完就走，那就算了；要是想搞什么名堂，我再收拾他。”

建韵公主看着他，忽然说：“小财子，你变了。”

赢正一愣：“哪儿变了？”

建韵公主说：“以前你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现在你做事有章法了，知道轻重了。”

赢正笑了笑，在她身边坐下来：“人总是要长大的嘛。”

建韵公主靠在他肩上，轻声说：“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跟着你。”

赢正伸手搂住她，心里忽然觉得踏实。他想着，不管那位赵大人来干什么，只要身边有这两个女人，他就没什么好怕的。

第二天一早，赵文远果然提出要去边境线上巡视。赢正便带着他沿着边境线走了一圈，指给他看各处隘口和防御工事，又介绍了些边防的情况。赵文远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偶尔问几句，赢正也都一一作答。

走到一处隘口时，赵文远忽然停下脚步，望着远处突厥方向的草场，说：“赢大人，听说你跟突厥那边的关系不错？”

赢正说：“谈不上不错，只是有些往来。”

赵文远笑了笑：“本官听说，你还跟突厥一个部落首领的女儿定了亲？”

赢正心里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是有这么回事。赵大人消息倒是灵通。”

赵文远摆了摆手：“本官只是随口问问。赢大人别多心。只是……这边境上的事，牵一发而动全身。赢大人跟突厥那边走得近，朝廷里有些人，难免会有些想法。”

赢正听出他话里的弦外之音，笑了笑说：“赵大人放心，我做事有分寸。该守的防线，一步不会退；该交的朋友，也不会因为别人的闲话就断了。”

赵文远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赢正跟在他身后，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暗暗琢磨着，这人到底想干什么。他总觉得，这位赵大人此行的目的，恐怕不只是巡视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