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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大风吹动。
阴沉沉地盯着它,手紧握着斧头柄。
守在那里,不离开。
那立在木墩上的粗柴,被锋利的斧头狠厉地劈成了两半。
像是感觉不到累似的。
一边咀嚼着干草,一边看那院子内正在劈柴的主人。
泛着寒光的斧头,被狠狠地砍在了牛棚木栏上。
……
母鸡高亢重复。
牛僵硬着身子,连连后退。
闭上眼睛,默念经书。
似乎势必要等到里面的人开门似的。
第1978章劫(54)
就这样看了一早上,土地老头有些看不下去了。
现身,出现在那和尚身后。
脑袋上的树叶被大风吹得摇摇晃晃,他稳住自己的头发,忍不住劝。
劝和尚离开。
“大师,您说您这又是何苦呢?”
“那狐妖,虽说是妖,但她修炼这些年了,也从未夺过人的性命。”
生生把他给拖走了。
“走了!废什么话?”
随即,很快滑落。
闭着眼睛,像是没听到似的。
两个人拉拉扯扯,走远。
随着乌云密布,大风狂卷。
“那要不这样,大师。”
“走了!废话真多。”
和尚终于睁开了眼睛。
那和尚横眉冷竖,“你——你莫要动手!”
也是个驴脾气,说不通的那种。
当地面上落下了第一滴雨水时,很快,第二滴就落下了。
“走走走,下雨了,去我那庙里喝杯茶休息休息。”
“不行!今日必须收了那狐妖!”
……
土地老儿:“……大师?”
浸湿了那黄土地,砸出了一个细小的坑。
远远地,还能听到那和尚僵板的声音。
言之凿凿,刚正不阿。
只有最北边那座屋子,依旧静悄悄的,没有人声。
“嘭——”
下雨了,小镇内到处都是叫喊孩子回家的声音。
死板至极。
只有那还在持续不断劈柴的声音。
“你看这天气也不好了,马上就要下大雨,反正那狐妖躲在这里,也跑不了,不如您改日再来,先回去休息休息?”
土地老儿仰头看看天,打圆场。
土地老头难得强硬了一回,吹胡子瞪眼,一把把他扯走。
……
劈好的木柴堆摞得老高。
“大师,你就休息休息吧,不如……去我那里喝喝茶?”
和尚一边被拖着,一边强硬。
那枯黄的落叶从山上吹落,顺着大风,吹落在了屋檐上。
“……”
“哐啷——”
……
“哐啷——”
只阿弥陀佛了一声,说:“妖便是妖,哪怕她现在不害人性命,但难保将来有一日,不会出手伤人。”
老头非扯着他。
“现在时候已到,她自然该上路了。”
“改日再来,改日再来。”
他往前了一步。
“土地,狐妖的事情与你无关,还请你——”
他把袈裟扯回。
“佛祖都有休息的几天,你看看你,怎么就这么不懂得变通呢?”
“大师,走吧。”
和尚不动。
“都说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愿普度众生,那狐妖的命也是一条命啊,您看您就不能网开一面,放过她这一回?”
土地老头继续扯,把他拖走。
落在了那平坦的地面上,雨珠晶莹,弹起,又落下。
和尚默念着佛经的动作停下,却并未睁开眼。
“嘭——”
依旧不动。
终于给那大门留下了一片清静。
土地老儿拄着拐杖,扯他的衣服。
“今日不收了那狐妖,他日定有害处——”
高得吓人。
“更何况,那狐妖前些年本就伤了人,当初贫僧不收她,已经算是放了她一马。”
大风吹来,那紧闭的大门却巍然不动。
黄豆大般的雨落下,渐渐地,从一滴一滴,到哗啦啦。
第1979章劫(55)
很快就打湿了屋檐,打湿了地面。
只是,那还在劈柴的男人,像是感觉不到下雨了一样,还在劈。
单手握着斧头,肌肉已经暴起了青筋。
身上满是汗,闷不做声。
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甚至打湿了那些干柴。
他依旧一块一块地劈着,不知疲惫,身上仿佛有用不尽的力气。
你回不回来?!
看着那灼色艳艳的妖精,把伞丢到一边,然后把浑身湿透的男人拉到了屋子里。
像是用了最大的力似的。
在对着他叫,一声又一声。
一遍一遍地抬起斧头,砍下。
狐狸站在屋檐下,又急又恼。
只有狐狸,站在屋檐下。
鸡:……
……
云姒真的要被他气死了。
满是雨水和汗水的手,垂下。
砍的动作极其地狠。
此时,牛棚很安静。
看着,来回走。
疼得不行。
撑着伞,跑到了他的身后。
她拿过一旁的伞,撑开。
要脱裤子时,他忽地按住了她。
沉重的斧头,在地上摔出了嘭的一声。
随即,门“啪——”的一声,关上。
然后转身就进了雨里。
“苏宸!”
大雨滂沱,雨水冰凉。
落在他的身上,打湿了他的脸,也打湿了手。
抬起,砍下。
帮他挡着雨,还一把抢过了他手中的斧头,直接丢在了一旁的地上。
想让他回来。
他的动作,骤停。
还在砍。
在大雨中,在空旷的院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