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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她怎么可能去到——”
螭用着铁棍,似故意般,尖端狠狠扎着他胸口处那被草草包扎着的伤口。
但那双手被铁链束缚,拉开两侧的人,垂着头,依旧没有反应。
这么看,他倒是个好料子。
“只是……”士兵迟疑,道,“公主殿下她逃入了鬼陵,鬼陵危险,大人目前无法——”
“陛下。”士兵行了一礼。
明明仅剩了一口气,但他却还在撑着,咬着牙。
“呜呜呜……呜呜呜……”
头颅,细微抬动,散落的头发下,发肿发青的双眼,已经睁不开了。
如此这般,倒叫螭感到有些无趣。
一度艰难,缓慢,慢得似乎已经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对于这般侮辱似的折磨,似乎已经麻木了。
感知远在天际,不知在何方的人儿。
这一变化,螭看在了眼里,他挑了下眉。
姒姒……
他没法去想太多,只本能地,拼尽全力地,去感知——
那垂着头的妘央,似死了一般,只剩一口气的妘央,在黑暗中,在密密麻麻的苍蝇飞舞下——他慢慢地,抬起了头。
“说。”
碾压,刺捅,要激怒他似的,几乎是在往死里捅。
鬼陵……
地牢里很快就恢复了以往的沉寂。不远处,依稀,仍有妘黎恍恍惚惚的哭声传来。
不甚清醒的大脑,叫他难以去思考。
声音一出,在寂静的地牢里,方才还没有一丝动静的妘央,被铁链困束着的手,微微一颤。
再疼,也疼不到哪儿去。
全身水肿得太过厉害,此刻,他连话都已经说不出来。
话说到一半,他甚至已经开始咬牙切齿,“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务必把她拖回来!”
动也不动弹,任凭着铁棍刺捅他,任凭着自己的伤口被刺到溃烂,脓液流出,也不躲。
鬼陵,那可是个任何活物都只进不出的地方。
妘央已经无足轻要,他拂袖而去,步履匆匆。
铁棍正要放下,此时,地牢外有传信的士兵匆匆而来。
渐渐地,脏到发黑的污水,染上了粘稠的红。
士兵低着头道:“夏侯大人传来消息,找到妘姒公主了。”
地台下,水面渐渐平静。
他们是兄妹,血浓于水,魂脉同源,他可以感知到她。
只要他静下心,沉住气,集中注意力……
第3155章我是谁?(55)
第3155章我……是谁?(55)
太过虚弱,即便是他拼命地让自己的精神凝聚——也不容易。
一片空白,他什么都感知不到。
反倒因为太过强迫自己,而导致脱了力,无力垂下。
姒姒……姒姒……
他青肿着眼,不断在心里轻念。
老鼠爬上了他的身体,冰水浸泡着他溃烂到极致的伤口。
这其实是耻辱,对于他来说。
丑陋的半蛇出现在他的身后,浑浊的黑影倒映在敞亮的玻璃窗前,他似乎也没有察觉,只盯着窗外,良久。
“您觉得呢?燧罗大人。”
他洗了个冷水澡,洗完,整个身体都是冷的。
他得找到她,带她回家,这是他的责任。
他知道自己有罪,滔天大罪,只是……
所做的种种,叫他早已无颜对自己的爹娘,无颜对自己的先祖列宗。
从远方而来,带着哭腔,她似乎,哭了。
他缓缓回头,赤色阴暗的眸,抬起。
它是如此,而他,亦是如此。
已沦为半魔,他的身体和习性,几乎已经等同于魔族了。
“这两日天气都会不错。”半蛇说。
她还在,他便不能死。
也不知是在想什么。
吃尽了苦头,费尽了万险艰难。
堕落成魔,忘却自己的身份,手染杀戮,与狼为伍。
沉寂,不言。
……
通体冰冷,嗜血擅戮,狂躁易怒,善良的人性一面——已经彻底被魔性所取代。
“自然。”
“哥哥……我疼……”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微微泛亮了。
下雨,天阴,阳弱,乾坤分界模糊,阴阳交融,是个不错的时候。
……
至少——对它们魔来说,是个叫人心情非常不错的时候。
阴天,最适合魔族出来游荡的时候。
太阳升起,却被隐匿在了厚厚的云层后,风大,温度清凉,看样子,似是要下雨了。
冷白冷白,手指的颜色甚至隐隐发青,死人般的颜色。
“哥哥……哥哥……”
他没有回答,只平静问:“真的能见到姒姒吗?她真的能,恢复记忆吗?”
昏暗隐隐带着阴霾的蓝,从远处起,颜色渐渐变淡,变成了淡蓝浅浅发灰的颜色。
……
魔纹,如烙印般,牢牢嵌入了他的肉体里——乃至灵魂。
浑浑噩噩做了一晚上的梦,温辞再没有了睡意,起身。
半蛇说:“你和她骨肉相连,血脉同源,这世上只有你,能够真正唤醒她,让她想起真正的自己。”
这是莫大的诱惑——对于燧罗来说。
半蛇说:“下雨了。”
似老旧照片里暗沉的色调般,整片天都是灰蒙蒙的,没有一丝明亮的色彩。
这便是现在的他。
精神恍惚中,他好似听到了她的声音。
他却似感觉不到冷般,喝着冷水,一个人,静静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出神。
胸腔深处那从未断过的感应告诉他——她还活着,一直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