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记得了。

　　云姒来到一处摊子前，眼睛亮着，气喘吁吁。

　　难道是，鞋？

　　她忽地一下坐起来，“鞋，我得穿鞋。”

　　“那倒是……”

　　“但人族都穿鞋。”

　　地上摆着漂亮的姑娘家绣鞋，她盯着，指过去。

　　这里由鬼差在掌管着，维持着日常秩序，鬼贩子们就在这里叫卖，每日每日，热闹得很。

　　说干就干，她左右找了一下——这里是没有鞋的，要想有一双鞋，得去鬼市上买。

　　“可，我们妖，是不需要穿鞋的呀。”

　　它们又继续讨论了起来，没完没了。

　　云姒又抬起脚，看了看自己光着的脚丫子，左看右看，总觉得那里少了点什么。

　　……

　　什么都有，仙丹，灵药，补品，法器……数不胜数。

　　她站起来，朝着鬼市跑去。

　　“姒姒你忘了，刚才那药老头还想着来抓你炼药呢，一旦把你抓走了，伱可就再也回不来了。”

　　神仙们总是不把它们小小的妖放在眼里的，不会像庇护人族一样，尽心庇护它们。

　　……

　　她知道了，现在她化为人形了，她得要像人一样，把鞋子穿上，这样才像人，感觉才对。

　　“可我们又不是人。”

　　“……”云姒想了想，也没反驳。

　　“大哥，我想要那个。”

　　虽然心里总感觉有些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神仙们都是坏的，这样想，好像没毛病。

　　她做了一个很久很久的梦，她很清楚地记得。

　　“感觉穿鞋会很不舒服，怎么能把自己的脚放在那么小的一个东西里呢？”

　　她有些说不出来。

　　云姒来到鬼市——这里是地狱里最大的交易场所。

　　……

　　在这里，几乎什么都有，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买不到的。

　　只是……云姒无来由地想到了刚才自己做的梦。

　　“我得找一双鞋。”

　　她能感受到那刻骨铭心的，分明强烈的情感，但梦一散，什么都散了——她此刻心里空落落的，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正在旁边唠嗑的鬼贩子，看见她，上下打量了她一圈：“哟，是美人儿妹妹啊。”

　　“拿来穿？”

　　少了点什么呢……

　　他知道她，一只刚刚化形，修为不算高的小花妖，长得很不错，就是打架挺狠，挺凶，不算好惹。

　　想到什么，他心思一转，笑嘻嘻：“可以，拿走吧，送你了。”

第3194章最后一个世界（5）

　　但云姒没拿，她知道鬼市里的规矩——没有白送的，一切都是有代价交换的。

　　要么是钱，要么是修为灵力，要么是用同等价值的东西交换，精明的鬼贩子从来不做亏本买卖。

　　白送？不可能。

　　云姒看着他，未理，从自己的小布包里掏出鬼市上流通的鬼币，丢过去：“不用，我有钱，我买了。”

　　“诶，这可不行，”鬼贩子看都不看，又把鬼币抛了回来，“我不要钱。”

　　“那你要什么？”

　　“我再看看。”云姒头也不回。

　　鬼贩子一看她要走，连忙道：“或者换其他的，头发，你给我几根头发，不要钱，鞋子伱拿走。”

　　云姒闻言，直接站了起来，“那算了，我不要了。”

　　云姒不由自主地跟上去，想凑热闹看看。

　　云姒也听到了动静，转头一看，正好看见负责维持秩序的鬼差提刀跑过去。

　　想看看前面发生了什么，奈何，她的身高不够，努力跳起来也看不到。

　　一旦闹事，轻则驱出鬼市，永远不得踏入，不得进行买卖活动，重则关押，施刑，一切依照鬼市的律法来。

　　鬼贩子精明的目珠在她身上打转，说：“我要的不多，只要……你身上的一滴血。”

　　“……”她泄气了一秒，随即，不经意看向了旁边的茶楼。

　　来来往往的鬼听到了动静，都不约而同看过去。

　　“干什么？！不许打架斗殴！”鬼差大喝。

　　鬼市外大鬼吃小鬼，围聚斗殴，拉帮结派，想如何都没关系，地狱里没有规则，强者为王。

　　但在鬼市，鬼市是阎罗殿掌管的地方，绝对威严，不允许任何人在此蓄意闹事。

　　楼？

　　她眼睛一亮，看了看那楼的高度，再比对了一下——角度正好！

　　她立刻穿过鬼群，跑过去。

　　买鞋哪有看热闹有趣，还是孩子心性的她，跟在鬼群后面，踮起脚，探头凑凑。

　　“……”云姒脚步停了一下，还没说话。

　　“诶诶诶，别啊，别走别走，咱们再商量商量——”

　　他要血，不要钱。

　　茶楼围栏边都聚满了围观的鬼，云姒也没去和它们挤，悄摸摸地爬上了楼顶。

　　她的一滴血，可比鬼币珍贵多了——这会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彼岸花妖的血……据说会有奇效，这可对他有用多了。

　　因此，这里的鬼轻易不会惹事的，突然惹出骚乱，倒是难得一见。

　　从上往下俯视的角度正好，她正正好好能看见那热闹的包围圈里的人。

　　有两个明显是鬼贩子，腰上还系着鬼市上专门颁发的商牌，他们情绪激动，在和闻声而来的鬼差说着点什么。

　　忽地，远处传来骚动——好大一处骚动，似乎有叫骂声，还有纷纷的议论声。

　　像是小猫一般，分外灵巧地趴在顶上，托着腮，新奇地往下看。

　　鬼贩子看她要走，忙叫：“诶诶诶，姑娘，鞋，鞋你不要了？”

　　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着一个人——

　　那个人，身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