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想——原来，她一直都没有安全感。

　　只要她不想着离开他，她对他想做什么都好。

　　哪怕是偷看他洗澡，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不知道。

　　装作成那样的人，假装矜持，每日对她温温柔柔地，分外地好，好到让她逐渐开始习惯他的存在。

　　她喜欢他看着她笑，常常他一笑，她就会凑过来主动贴贴。

　　渐渐地，他开始学会了耍小心机，学会观察，观察她到底喜欢什么。

　　她越发喜欢他了，爱笑的眼里，总总都是他。

　　他努力地对她好，各种绞尽脑汁，想叫她开心，叫她愿意陪着他。

　　她如热烈的火一般，强势挤进了他的生活，而他——如清淡的水般，润物无声，一点一点，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她生活里的一部分。

　　始终封闭着自己，不肯透露自己的心意。

　　他怕，怕自己的狂热喜欢会吓到她，会把她吓跑，会让她觉得震惊，不可承受。

　　自己并不好，并不值得她的这样喜欢。

　　明明心里喜欢，喜欢得发疯，表面却依然好保持平静。

　　知道她喜欢他的皮囊，知道她喜欢温柔能干的男人，他便开始不自觉地变成她喜欢的那样。

　　各种卑劣的小手段，本该是为人所不耻去用的。

　　像个卑贱的男妓，放下尊严，心甘情愿地选择用自己的皮囊去勾引她。

　　嘴上说着拒绝的话，手却没推开她。

　　有时会故意靠近，让她有轻而易举偷袭的机会，有时会假装不经意地，找角度，用自己那被她喜欢的皮囊吸引她……甚至有时，他会找个名正言顺的借口，牵她的手，抱她。

　　明明不想的，明明，他的本意不是这样。

　　他不想伤害她，可最终，深深伤害她的人，却是自己。

第3251章最后一个世界（62）

　　是他做错了——因为他太过的自以为是。

　　君九歌想，他欠了她很多。

　　他伤害了她，便是要还的。

　　要赎罪，要偿还自己曾经做过的，伤害她的一切。

　　好在，千帆过尽之后，她还一直在——愿意陪着他，不离开。

　　这是她仁善赏赐给他的恩恕，仅此一次，他分外珍惜。

　　这话怎么说得……好像其中有什么是她不知道似的。

　　她好像确实忘记了什么，云姒常常会有这样莫名的念头。

　　寂静的夜，他已经很少会入眠了。

　　她是局中人，有什么她不知道？

　　“还需要再说一遍吗？”她不明白地问。

　　自从做了那场噩梦后，他开始很少睡觉。

　　看着她依旧明亮干净，满心欢喜望着他的眼睛，君九歌微微化开笑意，温柔地捧着她，摸摸，轻声：“有机会的话，我把我们相遇的故事，再完完整整说一遍给你听，好不好？”

　　极致温柔怜惜，凝着她，心中不知在想着什么。

　　懒得勉强自己，她依旧过得很开心。

　　她过得开心，君九歌亦跟着她开心，每日每日跟着她，像是光影下的影子般，如影随形，她在哪，他便在哪。

　　就当做是话本小说故事那样听。

　　说到她烦，说到她不会再为此而掉眼泪为止。

　　有喜欢的人陪着她，一起四处游玩，她每天都过得自由自在，没有忧愁。

　　说他喜欢上她的过程，袒露，袒露全部。

　　“完整说一遍？”云姒眨眨眼。

　　只可惜，想了许久，她也没想起来——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让人有些失望。

　　她常常会想，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总觉得，自己忘记了好长的一段记忆。

　　也许她不一定爱听，但他总要说的——反反复复，表露心意。

　　……

　　……

　　模模糊糊，画面一闪而过，叫她想要抓住，而不得。

　　想到这里，她眉眼一弯，笑得灿烂，“第一次见你，我也很高兴，很高兴认识伱。”

　　熟悉的片段，熟悉的话，还有身旁无比熟悉的人——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开始生根，发芽。

　　这段记忆隐藏在她的脑海深处，并不好找，却也有迹可循。

　　“……”云姒想了想，勉强点头，“好吧，你说，我便听着。”

　　在她睡着时，他会摸着她柔软温暖的面颊，垂眸静静，眸色极浓。

　　说到这句话时，脑海中莫名闪过一丝熟悉的画面，好似……她在哪里也说过这样的话一样。

　　虽然偶尔，他会有出神，眉色沉凝的时候，在想事情，想令他分外在意的事情。

　　这一怪异的感觉，她没有与九歌说，想不起来，她便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

　　心中怪异闪过——她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

　　不经意间闪过的几缕片段，熟悉的感觉，几近要挣脱束缚，得以自由。

　　他嗯了一声，“要说的，完完整整，说一遍。”

　　更多的时候，是抱着她，盯着她，一个人静静地，在想事情。

　　想很久很久，一直想一直想……想到天明，太阳升起，想到她从甜甜的梦中苏醒。

第3252章最后一个世界（63）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一切都平静得不像话。

　　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切，好似都只是他的多虑。

　　但即便是此，君九歌还是没有束手以待。

　　他回了趟天宫，去了关押魔帝敖锐的宫牢——狱神殿。

　　巨大神殿之上，重重锁链，将那混沌极恶之魂束缚住，紧紧，叫它丝毫动弹不得。

　　神殿外重兵把守，守卫层层，严丝合缝，连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缠绕在玄天柱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