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水,写满了低气压。
路西菲尔叹气,宝宝可真会选名字,天底下万千名字里,神只对两个名字过敏,一是“路西法”,预知梦中路西菲尔堕天后的名字,二是“哈尼雅”。
在预知梦中,路西菲尔堕天的九天九夜里,黑暗之力将神赐予他的美好与光辉剔除出体外,而那能量重新回归天国,化作天使,名为“哈尼雅”。
哈尼雅拥有路西菲尔的容貌,以及路西菲尔的部分性格,除了圣光六翼和他的倔强与反叛,哈尼雅几乎和路西菲尔是一样的。
天国中的天使们将哈尼雅作为路西菲尔的替代品,将对炽天使长的情感投注在哈尼雅身上,神却完全无法接受。
路西菲尔就是路西菲尔。
哈尼雅就是哈尼雅。
即便哈尼雅有路西菲尔的脸,他们也是截然不同的,傲慢、倔强、反叛,那是路西菲尔灵魂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任凭哈尼雅再向路西菲尔靠拢,哈尼雅也永远不是路西菲尔。
他不肯见哈尼雅,也不肯听这个名字,哈尼雅的存在就像昭告天下他最爱的炽天使长再也不存在。
神每每看到其他天使将哈尼雅当做路西菲尔来看待,看哈尼雅慢慢取代路西菲尔的地位,就如鲠在喉。
神甚至觉得哈尼雅的存在是对路西菲尔的冒犯,是对他性格的否定。
这算什么呢?
去掉路西菲尔不符合天国作风的部分,留下一个符合天国审美的替代品么?
谁又准许它们将路西菲尔倔强的那部分拿来批判否定呢?
即便不在预知梦中,身处现实生活,神也不肯再听到“哈尼雅”三个字,他将这个名字尘封,严禁任何生灵使用。
可造化弄神,兜兜转转,竟叫他和路西菲尔的孩子看中了这个名字。
神心绪不宁,他的神思被困在预知梦中,反反复复在那个名叫哈尼雅的天使面前来回。
路西菲尔瞧着神的神色不对,轻手轻脚走到他身边,蹲下来,抱着神的腿,头枕在他的膝盖上,“神……”
神回神,抚摸着路西菲尔的头发,“吓到你了?”
神低声道:“我没有生气,我只是……”神说不下去,他能说什么呢?说哈尼雅这个名字会让我联想到你堕天?还是说我接受不了哈尼雅的存在?
哈尼雅说到底,也是从路西菲尔身上剥离出来的能量。
他怎么能说自己接受不了哈尼雅呢?
路西菲尔的脸贴着神的腿,宽慰道:“我不会堕天的,我已经拥有了神格,怎么会再去堕天?”路西菲尔对神说:“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我们是一体,即便世界崩塌也不能将我们分开。”
神握上路西菲尔的手,同他十指相扣,轻声说:“我明白的。”
他完全理解路西菲尔的心,也明白他的选择。
只是曾经失去路西菲尔的恐慌,让他难以释怀,那阴影是如此巨大,以至于他怀疑这或许要伴随他直到生命终结。
路西菲尔猜到神的想法,叹息一声,手指在空中一点,一条铁链凭空出现,那是神曾用来锁住路西菲尔的铁链,路西菲尔将铁链拿下来,掀开自己和神的衣袍,一端系在自己脚踝,另一端系在神脚踝,用手指在铁链上弹了弹,铁链发出叮铃的声响,在神殿中层层回响。
神愕然地看着路西菲尔的举动,“好端端地怎么把这个拿出来了?”
他还记得路西菲尔讨厌这铁链,因为它禁锢了他的自由。
路西菲尔却道,“你应当还记得我曾说过的话,我若为神,也要锁你,也要……”路西菲尔略过“酱酱酿酿”等等,“现如今是该兑现了。”
路西菲尔轻飘飘地说:“你锁了我一个月,那我锁到你生命终结,不过分吧?”
神垂眸看他,从他的视线能看到路西菲尔金色的发旋,和飘逸的长发,路西菲尔是世上最热爱自由的生灵,却在今天心甘情愿画地为牢。
神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他喉头微动,点了点下巴,“不是要将我锁床上么?”
路西菲尔笑了笑,起身拉着神往殿内走,顺手解开帷幔,挡住内里的情形。
路西菲尔将神推倒,“那时你锁了我的手腕脚腕。”路西菲尔变出四条铁链,挨个动手。
神含笑仰躺着,“好吧。”
路西菲尔伸手去解神的衣袍,卸掉他代表身份权柄的银色肩章,摘掉他胸前的生命树胸针,卸掉他腰间的宝石腰带,他动作不疾不徐,像在拆一件精美的礼物。
帷幔纷纷扬扬撒下来,掩住一殿春-色。
第六重天,宝宝被米迦勒抛起来,等他到达顶点,开始自由落体,米迦勒再将他接住,宝宝高兴地“咯咯”笑。
座天使们也纷纷聚在这里,一并陪宝宝玩。
宝宝从米迦勒身边,挨个跳到座天使那儿,小孩子的世界简单又天真,这最无聊的游戏也能叫他玩得笑作一团。
殿中充满快活的气息。
不知不觉,夜已经深了。
米迦勒带着宝宝一起睡觉,“今天你就跟我睡吧。”
宝宝坐在床沿,踢踏着脚:“我爸爸和爸爸呢?”
米迦勒为他洗干净脚丫,用羽毛毯子裹着他安放在宝宝的小床上,“他们有事要忙,米迦勒叔叔不敢自己睡,宝宝陪我吧。”
“好的!”
九重天上,帷幔随风摇动,隐隐绰绰能听到一点哭声。
风中飘来一点稀稀拉拉的对话,听不分明。
“所以……宝宝叫什么?”
“哈尼雅。”
“不害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