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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住身形。
他挡住了这一击。
以双目流血为代价,勉强挡住了这一击。
只有些许余波,冲向了深渊的底部。
可哪怕只有余波些许,也让异种魔帝紧张了起来。
他屏气凝息,垂目朝深渊底部望去。
那是天射古矿九百万里以下的地底最深处,当仙灵渡的余威抵达那里的时候,最深处的黑暗中忽有两点绿光亮起。
那好像是一对眸子,如同两盏幽绿的鬼火,绿意一瞬间便侵占了无边的黑暗。
见此一幕,异种魔帝双眸微微一颤,整个身躯顿时紧绷到了极点。
他没有妄动,连气息都完全收敛起来,一丝一毫都没有泄露。
片刻后,绿意如潮水般退去,地底最深处的两盏幽绿鬼火渐渐黯淡下去,黑暗重新占领了那里。
“呼……”
直至这一刻,异种魔帝才稍稍放松了下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下一刻,他带着阴沉如一潭死水的脸色朝着上方返回。
重返地表,异种魔帝立即锁定了古夜所在的方位。
此时此刻的古夜,已然是满身伤痕。
当异种魔帝去往那口深渊救场的时候,土弥罗大帝将矛头指向了古夜。
一件件古帝兵贯穿了古夜,让他的身躯变得千疮百孔。
然而。
这时候的古夜却没有对自己的身躯进行修复,大大小小的伤口也没有鲜血流出。
他脸上毫无痛苦之色,唯有淡淡的笑容浮现。
“今日到此为止了!几位,来日再会!”
嘴角泛着笑意,古夜的身躯逐渐虚幻,最后化作一缕仙气消散。
“这……”
土弥罗大帝神色一怔,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
“果然……只是一道分身……”
望着仙气消散的方向,异种魔帝喃喃一声,双眸微微颤动,神色复杂,几分怅然,几分愠怒,又夹杂着少许的钦佩。
“只是一道分身?!!!”
听见这话,土弥罗大帝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四个字。
异种魔帝的意思是……与他们三个纠缠了这么久的,只是那位原始天帝的一道分身?
这怎么可能?
一道分身,怎么可能拥有如此逆天的战力?
可偏偏,刚刚那道飘散的仙气,已经证实了他所击杀的并不是那位原始天帝的本尊。
这一刻的土弥罗大帝,感觉自己一辈子积累的认知都被毫不留情地洗刷了一遍。
他深吸一口气,才缓过劲来,问道:“战时,魔帝便发觉了那并非其本尊?”
“这一战接近尾声的时候,本帝才有所察觉。他没受什么根本性的伤害,但力量衰减得很厉害,不符合常理。”
“其次,仙关那人送来的情报提到过,那位原始天帝修成了炁化神明体,是其最强大的手段之一,可这一战从头到尾都没有见他展露,以及他的帝兵也没有出现过一次。”
“他最后一击之前,本帝对其连番试探,便是想要验证这一点,可惜最后还是不敢肯定。”
异种魔帝微微颔首。
其实,这怪不了他,也怪不了土弥罗大帝和血狮子。
那显然不是一般的分身之术,强悍的战力,鲜活的血肉之躯,层出不穷的仙术,都具备着十足的迷惑性,让人真假难辨。
“什么?那真的只是他的一道分身,那他的本尊呢?”
这时候,一枚月牙指甲来到两位外道成帝者的身前,光华吐露间,一滴帝血滴落。
血狮子帝躯重铸,一身气息极为虚弱,显然受伤不轻。
“我们何不再找找?他此前盗采了那么多仙金矿脉,本尊没准在这附近隐藏了起来。”
此时此刻,血狮子又是忌惮,又是迫切。
一道分身就几次三番差点将自己镇杀的人物,当然值得它忌惮。
可它又极为不甘,迫切想要救出自己的义兄。
“呵!这位原始天帝脚踏时空大道,恐怕早就带着盗采的仙金矿脉无声无息地溜走了。”
异种魔帝瞥了血狮子一眼,“或许,他的本尊根本就没有来过这天射古矿,有这么强大的分身,完全可以替代本尊在外面行走,又何必用本尊以身犯险?”
“魔帝的意思是……如此强大的分身,那位原始天帝拥有不止一道?”
土弥罗大帝眉头一皱。
“你以为现今在讨伐七圣星域的人是谁?”
异种魔帝冷笑出声,有种怒极而笑的味道。
“讨伐七圣星域的人……”
土弥罗大帝和血狮子闻言一怔。
实际上,血狮子和异种魔帝早就已经来到了雷鸣天关的塞外。
早前,异种魔帝发觉自己投放在此的一尊异种魔胎陨落,有所警觉,便去七圣星域寻了长眠老怪,后又依照长眠老怪的建议,将来龙去脉禀告给了蝶皇。
蝶皇便与第一仙关的那人取得了联系,获得了有关这位原始天帝的一份情报,得知这位原始天帝正打算炼制一件帝兵,需要用到大量的仙金材料,所以断定原始天帝会将目光锁定在天射古矿,择时出关,寻找机会。
根据这份情报,异种魔帝将原始天帝到雷鸣天关的时间和那尊异种魔胎陨落的时间联系起来,推断出后者极有可能已经出了雷鸣天关。
于是乎,异种魔帝打算提前来到雷鸣天关的塞外潜伏。
血狮子因营救沙魔巴沙一事,与毒姑派系产生分歧,正好在那时候前去投靠蝶皇,得知自己的兄长正在那位原始天帝的手上,便也跟了过来。
担心打草惊蛇,异种魔帝和血狮子到来后,一直和七圣星域以及天射古矿保持距离。
知道他们二人行踪的,也只有镇守七圣星域的长眠老怪,以及镇守天射古矿的土弥罗大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