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她会死，对吗？”

无人回答，但沉默就是答案。

凌虚闭上眼睛，许久才睁开，眼中已恢复平静：“谢谢你们告诉我。但我不会改变计划。研究会必须成立，标记系统必须部署——宇宙没有时间了。至于雨柔...我会用尽一切方法保护她。”

“如果保护不了呢？”云芊芊轻声问。

凌虚看向她，眼神复杂：“那就让我承受一切后果。但至少在那一刻到来前，我会倾尽全力。”

山风穿过树林，带来远处城市的喧嚣。天枢城似乎已经恢复了平静，时狩者的出现像一场幻梦，但所有人都知道，危机只是暂时隐藏。

凌虚站起身：“跟我来吧。你们救了我，又知道这么多秘密，与其让你们在外面游荡引来更多时狩者，不如把你们纳入研究会的护卫体系。这样你们也能正大光明地接近高塔，做你们想做的事。”

这提议出乎意料。苏洛谨慎地问：“你不怀疑我们可能另有目的？”

“当然怀疑。”凌虚坦然道，“但比起你们，我更怀疑突然出现的时狩者。他们的时间技术有我的研究痕迹，但更黑暗、更扭曲。这背后一定有问题。我需要帮手，而你们...看起来是站在我这边的。”

团队简短商议后，决定接受。这是接近模板的最佳机会。

当天傍晚，凌虚带着八人以“新招募的特别护卫”身份进入高塔。他给了他们正式的令牌和制服，安排了塔内住所，甚至还调阅权限让他们能进入除了核心实验室外的多数区域。

安顿下来后，苏洛等人聚在一间客房中密谈。

“进展比预期顺利，但太顺利了。”林雨萱布下隔音结界后说，“凌虚的信任来得太快，这不像一个顶尖学者的作风。”

白玉京点头：“我研究过历史资料中的凌虚，他多疑而谨慎。现在的表现确实反常。除非...他有某种方法确认我们不是敌人。”

云芊芊把玩着时空叶玉佩：“也许和雨柔有关。她说自己有预知能力，可能预见到了我们的到来和目的。如果是这样，凌虚通过她知道我们是‘未来来帮助他的人’，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但雨柔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凌虚一切？”一名队员问。

“可能预知有限制。”苏洛推测，“或者...她知道说了也没用。历史上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

这时，房门被敲响。门外是雨柔。

云芊芊开门，雨柔走进房间，神色凝重：“时狩者又出现了，这次在城西。凌虚已经带人过去，但我觉得这是个调虎离山计。”

“目标是什么？”苏洛问。

“不知道。但我的预感很糟，像有什么东西要潜入塔底。”雨柔看向云芊芊，“你们来这里的真正目的，是塔底的东西，对吗？”

面对雨柔，云芊芊决定说实话：“是的。我们要修改标记模板的核心代码，去除一个后门。那个后门...会导致灾难。”

雨柔点头：“我猜到了。凌虚最近总是一个人在地下实验室待到深夜，修改模板设计图。他以为我不知道，但我能感觉到能量的细微变化——他在强化某种监控和控制功能，说是为了‘防止系统被滥用’，但...”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但我感觉，是师尊在影响他。自从三个月前师尊单独召见凌虚后，他就变得...焦虑，有时会自言自语，说‘如果控制不了，就毁掉’之类的话。”

苏洛心中一动：“初代战神想让凌虚在模板里埋下控制后门？”

“我不知道。但凌虚在抗拒，我能感觉到他的挣扎。”雨柔眼中闪过痛苦，“他每晚都做噩梦，梦里总是重复一个场景：他站在一片废墟中，身后是无数被紫黑色锁链束缚的人，而他手里握着锁链的另一端。”

房间里一片寂静。那景象与后来虚空主宰凌虚的所作所为完全吻合。

“我们必须尽快行动。”苏洛下定决心，“雨柔姑娘，你能帮我们进入地下核心区吗？”

雨柔犹豫片刻，最终点头：“明天午后，凌虚要去城郊视察一个能量节点，那是每月固定的行程。我会负责塔内巡视，到时候可以带你们下去。但最多只有半个时辰，时间再长就会引起怀疑。”

计划就这样定了下来。

然而当夜，变故再生。

子时刚过，云芊芊在客房中突然惊醒。右臂的标记剧烈灼痛，翡翠宝珠自主飞出，投射出一幅画面：塔底深处，一个紫黑色的身影正在触碰模板核心。那身影转过身，露出一张脸——赫然是年轻时代的初代战神，但他的眼睛完全变成了虚空般的紫黑色。

“不好！”云芊芊冲出房间，敲响所有同伴的门，“战神已经潜入塔底了！”

众人紧急集合，在雨柔的接应下赶往地下。但到达核心区入口时，守卫全部昏迷，大门洞开，内部传来激烈的能量碰撞声。

他们冲进去，看到惊人的一幕：

年轻战神站在模板核心前，手中托着一个紫黑色的能量球，正试图将其融入模板。而凌虚挡在他面前，星纹长剑指向自己的师尊，剑身颤抖。

“师尊，收手吧。”凌虚的声音带着绝望，“这个‘主宰之种’一旦植入模板，所有标记者都会成为傀儡！这不是拯救宇宙，这是奴役！”

战神的紫黑眼眸毫无感情：“凌虚，你太天真了。宇宙衰变速度加快，常规方法已经来不及。只有通过主宰的力量，强行重组宇宙规则，才能保住大多数生命。至于那些成为载体的人...是必要的牺牲。”

“包括雨柔吗？”凌虚嘶声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