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身份，也许是因为相貌，也许根本在于他们是草原人。赵石见过很多少数民族地人，他们总是对族群以外的人保持着一种淡淡的疏离和警觉，以此来维持他们身为少数民族的自尊和骄傲。你可以将这理解成一种敌意或是……倨傲，但实际上，戳破这层外壳，剩下的只是恐惧而已，就像是改革开放以后，国人在面对那些出现在街头巷尾的洋鬼子时的心态差不多。

不过这个草原少女嘛。看起来到是因为前者的原因居多了，额浑？应该是汉人口中的公主差不多吧？

“请坐，请坐，天王岭上别的不说，这酒却是不错地，河东这地界，穷山恶水的，没什么好东西，但就这杏花村的汾酿却是一绝。好像有个姓杜地老儿还赞过的。咱们山上的酒师傅就是正宗的杏花村人士，虽说那位酒师傅总是说山上的泉水差了些味道。但山上的兄弟们喝起来都得叫上一声好地，两位尝尝……”李铜头摸着自己光秃秃的脑袋，一边说着，一边命人加了一副碗筷，到也没有寻常人听到女子要喝酒时的多余做派。

琴其海到也老实不客气，径自走到桌边坐了下来，眸光流转，先在赵石脸上瞄了瞄，接着小巧的鼻头嗅了嗅，鲜红的小舌头伸出来，舔了舔嘴唇，那种垂涎欲滴的小模样看上去实在有些惹人笑。

但桌上的两个男人却都没了笑意，赵石只是低着头盯着酒碗，任进来的小喽将酒碗小心斟满，李铜头在面前两个人脸上转了一圈，也收起了笑容，因为这个时候他突然想到，眼前这两个人虽然一个看上去是娇弱的不能再娇弱地女儿家，一个是嘴上没毛地少年，但这两人却都好像没将他这个山寨看在眼里。

这种感觉让他有些难受。他二十六岁入山。凭着一身真本事以及还算不错地算计和心胸。才创下了这番基业。如今他已经四十岁了。但一向以来。对于能将天王岭这个地方经营地如此兴旺而自傲地。吕梁山里地同道便是背后说起。也得伸出大拇哥来。赞上一声好汉子地。但就像这少年方才所说地。恐怕他自己在这两人眼里。不过是个山匪头子吧？

这就像是自己穿上了最鲜亮地衣服。带上自己最珍贵地珠宝。领着看上去最机灵地小厮出门儿。但碰到地人却是个家财千万地贵人。怎不叫人郁闷。

其实这三个人坐在一起。也显得分外地怪异。一个是鞑靼王族地额浑。一个则是吕梁山中地盗匪头子。另一个更是大秦地将军。恐怕此时遍天下地去找。也不可能找到这么一个组合了。

“热情好客地主人啊。您家里地美酒比草原上最芬芳地花朵还要令人沉醉。感谢您在饮酒地时候没有忘记我这远方来地客人。请您饮了这碗酒。我们地情谊将如同圣山上地冰雪般天长地久。”

歌声一如赵石想象般明快悠长。充满了草原上地独特风情。少女清脆悦耳地嗓音。为这歌声加上了最好地注脚。如果这是在蒙古包中。则更要增上三分味道地。

李铜头先是愕了愕。还好地是方才出了个丑。现在却是将老狼说地那些规矩重新梳理了一遍。脑门子上浮出了很多汗水。估计这场面比让他拿刀拼命还要来地难受几分地。这时微微欠起身子。双手接过酒碗。手指无意间感到些柔滑。心中也不禁一荡。对视上那双让人不自觉般就像沉醉其间地明眸。心中暗念了一声。真是个妖精。接过酒碗。一口喝干。

赵石在旁边嘴角微翘，观察旁人的神色已经是他的习惯，李铜头想的是什么他也能猜个**不离十，男人看到漂亮女人地正常反应，老少皆然，没什么好稀奇的。

“汉人中地英雄啊。你那如同天神般的武勇已经刻在了琴其海的心里，请原谅我先前的无知和浅薄，没有见过雄鹰的人，永远也无法想象雄鹰能飞的多高，没有见过骏马的人，永远也不知道骏马能跑地多快，我诚心的邀请你到草原做客，在那里有无垠的草原，甘甜的河水，如云般的牛羊。还有那好客的鞑靼人，我们将倾尽所有来款待我们最尊贵和勇武的客人，满饮了这杯酒吧。愿它能带给我满意的答复。”

昏黄的灯光之下，少女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一双明亮如晨星地眸子却一眨不眨的看着赵石，大胆之处和汉家女儿截然不同，却又透出一种独属于少女的天真和羞涩，看得旁边地李铜头瞪大了眼睛的同时。也大大吃了一口凉醋。

他娘的，老狼果然说的没错，草原上的女人看重的就是最雄壮地女人，今天这小子出了风头，虽然听不懂这唱的什么，但瞧这小娘的神态，也能知道，这山外的秦人小子是八成是走了桃花运了。

赵石虽是懂些蒙古语，但这歌意却也听得稀里糊涂。对方的神态看在眼里。想起自己白天干的事情，也有些了然。不过什么一见钟情之类的东西他是半点不信，但喝酒这事情他自然不在话下，端起碗来，一仰脖儿，酒便全进了肚子，这汾酿他也喝不出好坏来，只不过度数却是比平常的果酒高上许多，喝起来有些辛辣，想来是这位寨主大人知道草原人喜烈酒，早早备下的。

蒙古人以歌敬酒，一碗接着一碗，根本不让你缓气儿，若是后世，那都是纯粮酿造地高度酒，不管你是多能喝地汉子，到了蒙古包里，没一个能全身而退的。

果然，接下来这位草原少女可不知道什么客随主便地规矩，清亮的歌声就没断过，听着虽是悦耳动人，看着也是赏心悦目，不过一坛子足有二十多斤的汾酿不大会儿功夫就有一半儿进了赵石和李铜头的肚子，李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