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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进去的可都听的清楚。
现在姑娘竟然……还说什么出门戴,这不是故意触霉头吗?
她已经预见这件事的不愉快结局了……
“汀兰,你还想不想做花露?”汀兰这里正哀叹着,却冷不防让她哀叹的那人忽然开口道。
“啊?”汀兰睁大眼看向笑吟吟的慧娘。
“也许明早就有原料了。”慧娘却又笑。
“呃……”
慧娘却已经垂下头去分翘儿托家人买回来的那堆药材了。
事情如汀兰所料,并不愉快,因为园子里那片绿玫瑰,凡是盛开的,一晚之间不知被什么人剪了个干净。
不过慧娘也料准了,那些花就被扔在一边的池子里,虽然沾了些泥水,但是洗干净了,做花露的原料绝对没问题。
装扮好了的慧娘并不理会汀兰那频频看过来的目光,喊了翘儿,让她和她一起。
汀兰被晾在了原地,呆呆的看着慧娘的身影。
一边的芝草凑上来,小声道,“姑娘也太过分了,怎么可以只带那呆货不带你呢?”
却没想到汀兰理也没理她,突然转身,提了个花篮就直奔园子里,剩下芝草站在原地恨恨地跺脚。
而此刻的慧娘却有更有趣的事做,那就是欣赏顾氏僵硬的脸色。
顾氏怎么也没想到,一晚上就事情有变——
肖老夫人下令,德娘的惩戒暂时解除,今日也跟她一起去李家。
有了这个小魔女,不只要添多少麻烦!
“二伯母,您不会是不愿带我吧?”偏偏德娘还倚着贴身丫头椿儿,向她笑靥如花。
“又怎么会?”顾氏的脸色很快恢复如初。
“五姐姐今日打扮的真好看……”德娘又看向慧娘,美目在慧娘空空的鬓角掠过,微挑的眉眼间满是得意的笑。
“别说这么多了,上轿吧,不然就晚了。”只是不待德娘又说第二句,顾氏就整了脸色催促她。
德娘只好撅了嘴上轿。
慧娘明显的感觉到身侧的姐姐松了口气,禁不住暗笑。
姐姐是怕她又和德娘闹吧,只是顾氏又怎么可以允许这事发生呢?
平时德娘来缠搅她,顾氏自然乐见其成,但今日可不同往时。
恶人自被恶人磨,然后便于她行事,这是她昨日激将德娘的另一个重要目的。
之后众人各自上轿,直奔隔了两条街的李家……
十二前尘
坐在稳稳行驶的轿子里,听着外面愈来愈盛的喧嚣热闹声,慧娘知道,李家快要到了。
冀川李氏,盘踞眉山半个镇,从前朝绵延至今,以文化立家,累世高官不断,权臣才子频出,故政治势力盘根错节,门生故吏遍天下,是北方最兴旺的世家名门之一。
肖家也是世代为官,门第高贵,但相比李家,却也只是卒卒小辈。
只可惜,十年后,新皇登基,却以莫须有的罪名被连根拔起,抄家灭族。
想到这里,慧娘禁不住一声叹息。
又何止李家,肖家不也一样,一夕之间,锦绣膏粱逐流水……
“噔——”
就在这时,轿子忽重重一颠。
正想着心事的慧娘一个不防,头猛地撞上轿框,痛的一声低叫。
“姑娘,没事吧?”随行的翘儿吓坏了,顾不得其他,一把掀开轿帘。
“没事!”在陡然亮起来的光线下,慧娘眯起眼。
翘儿见了,禁不住松了一口气,待欲放下轿帘,不想那轿帘却被慧娘紧紧扒住。
“咳咳……”翘儿四顾一眼,然后又看向那瞪大眸子在李家门口众多人马中逡巡的慧娘,佯咳提醒。
慧娘这才意识到不妥,赶紧放下轿帘。
一切再次淹没在幽暗中,但慧娘捂着慌乱狂跳的胸口,再也无法平静。
男子颀长手臂一挥,在那玄色衣袂随风飘动中,献血迸溅,然后那些在她生命中鲜活存在的人瞬间都成刀下之鬼。
满脸泪水中,她看不清高踞监斩台上冷肃清贵的男子,但却清楚的记下了那动作。
这是她在香粉楼做杂役时很多夜晚都做的噩梦,正是她当初偷偷去午门准备给家人收尸所见的情景。
突然间,她生出一种不知身在何处之感,恐惧中赶忙狠狠地掐自己一把,直到有清晰的痛感传来,她才喜极几乎欲泣的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实的,她还在十年前。
的确,刚刚她看见的进了李家大门的那人不也只是十六七岁的少年,而非那权倾天下的摄政王吗?
只是他又怎会在这里?华家和李家不是两相对立、且在以后的夺嫡斗争中争得你死我活吗?
难道这时候还处于中宫对李家的争取期?李家还未打出拥护某一派的鲜明旗号?而一向与李家交好的肖家在其中又起了什么作用呀?
在肖家的大姑娘,也就是她大伯父的嫡长女贞娘嫁入宁平侯吴家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其改变不了、注定要倾颓的命运。
慧娘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死局在这个时候就已经注定了吗……
“姑娘,下轿了。”轿外响起翘儿的声音。
慧娘这才意识到轿子已经停了,众人已经在李家内院的垂花门处了。
她也只好暂时收起所有乱七八糟的思绪,任翘儿扶着下轿。
不然能怎么样?让她去和肖家人说,他们拥护的皇子做不了皇帝,他们会败,全家都会死,到时给喝的就不会只是香灰水了。
时间还很长,先顾眼前吧!
众人这会儿也都已下了轿,而顾氏正和迎过来的一个身着大红色绣黄色芙蓉花半臂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