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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忽而转向两个好奇张望的小童:“阿冶、阿昭,且去看看你们师父的药可煎好了。”
两小童先是一愣,随即脆声应道:“是!”
便乖乖退出了军帐。
见两小童离开,丞相回过头来,注视着眼前之人,轻声道:“后生...不是杨二郎吧。”
澹明瞳孔猛然收缩,正欲辩解,却对上了老人慈祥面容上那睿智的双眸,辩解的话竟再难出口,何况梦境将尽,也确实没有掩饰的必要。
“丞相慧眼如炬,不知是怎么看出来的?”
“武戈队的杨二郎目不识丁,又是军中出名的刺头,单是违抗军令该受杖责的文书,经老夫手批的就不下五回,岂会认不出来。”丞相捻须一笑,颇为自得:“不知小友如何称呼?”
似乎眼里有些少年时的得意。
凝神细看,才惊觉诸葛瑾白笑起来的眉宇神态,竟与丞相有几分相似,不愧是嫡系子孙。
就是聪明才智这一块跟丞相比,那位少东家就只剩下个姓氏跟血脉能与丞相扯上一点关系了。
“丞相就是丞相,不愧是被传颂千年的贤相。”澹明呵呵一笑,极力控制着意识不散:“我姓澹,单名一个明字。”
“哦?”丞相听出澹明话中所意:“看来澹明小友还是个后世人呐。”
澹明眉头一挑,忽然玩心起:“是。”
“果然不出老夫所料。”丞相很是得意。
澹明有些诧异:“丞相不觉得荒谬么?”
“前人既能推演后世之事,后人为何不能溯流回望?”丞相轻捋长须,眼中虽有讶色却依旧从容:“虽出意料,倒也在情理之中。”
“那丞相...”
“后生,老夫有一疑,想请小友解答。”丞相忽然打断澹明。
“丞相请讲。”
“你既然没有否认自己来自后世。”丞相犹豫了片刻,抬眸问道:“可否告诉老夫,后世....汉儿可还好?”
澹明一怔,认真地点了点头:“山河仍在,神州后人依旧以星汉子民自居。”
丞相闻言捻须的手突然停下。
片刻,便深深吐了口气:“如此...甚好,甚好。”
见丞相这副模样,哪怕明知这是梦境,澹明也有些忍不住:“丞相,关于这次北伐...”
丞相未待他开口便抬手示意,含笑道:“知晓后世炎汉犹存足矣,其余诸事,不必多言。”
澹明轻声问道:“丞相就不想知道自己的未来如何么?”
“未来之所以为未来,在于未定,一切犹未可知。”丞相拿起羽扇轻轻摇晃:“此乃老朽之将来,却是阁下之往昔,如此而已。”
澹明愣住。
半晌,忽然强撑身体,在病榻上朝着丞相行了一礼:“澹明受教。”
话音未落,整个梦境突然如琉璃般龟裂开来。
丞相的身影在氤氲雾气中渐渐淡去。
原来,在将物件交予丞相的那一刻,那支武戈队百余将士的执念便已了却,澹明的意识正被强行抽离这方梦境。
“小友这是要走了?”丞相似有所感,温声问道。
澹明微微颔首:“丞相珍重。”
忽而展颜一笑:“您那位后世子孙,眉目间与您颇有几分神似,若有机会,定当转达,他一定很高兴。\"
丞相眉峰微动,正欲追问,却见\"杨二郎\"的身形逐渐虚化,显露出原本的清俊相貌。
四周景象开始分崩离析,心知留客不得,遂整衣肃立,朝澹明拱手一揖:“有劳小友,代老夫问讯后世炎汉子弟。”
“愿大汉万年,神州无恙。”
最后一个尾音消散在空气中时,整个梦境随着一声清越的碎玉之音,骤然支离破碎。
......
公元234年7月上旬,深夜,五丈原,汉军大营。
“丞相?”
“丞相?”
伯约将军俯身轻喊。
伏在案上的诸葛丞相从睡梦中醒来,抬眸一望,映入眼帘是姜伯约那关切的目光。
“可有要务?”丞相干咳了几下,扯了扯披在身上外袍轻问。
姜伯约轻叹摇头:“夜深露重,丞相身子要紧,这卷宗,留待明日处置也不迟。”
丞相默然摇头,眉间掠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痕迹。
姜伯约见状,有些紧张:“可是有什么不妥?”
丞相没有回答,反将羽扇轻扣几案:“伯约相信后世梦么?”
“后世梦?”
“啊,是我自己取的名。”丞相轻抚长须,若有所思道:“方才小憩时,倒遇着一桩奇事,有个自称来自千年后的后生,附在我大汉军卒身上,说是要交付什么物件...还道了些后世之事。”
他指尖一顿:“却不知是宿夜闲梦,还是天机示现?”
姜伯约闻言一怔,迟疑片刻方躬身道:“许是丞相连日操劳,致有魂梦相感,即便以丞相之能,尚难尽窥百年兴替,岂有凡人可横越古今、入梦相见之理?”
“梦?”丞相沉吟片刻,回想梦中之言,忽然想起那后生,似乎提了一嘴他的后世子孙。
指节倏地收紧,丞相当即掐指起卦,眉间沟壑渐深。
姜伯约见状脸色骤变,急声道:“丞相不可!万万不可再耗灵力!”
自当年借东风破曹军、布八阵图救先主,设阵火烧上方谷,丞相三度逆天改命,已遭天道反噬。
白帝托孤后更是夙夜忧勤,六出祁山事事亲为,如今已显天人五衰之相。
他随侍在侧,既为北伐,更为看护丞相不再妄动灵力。
可即便这般小心,丞相的修为仍在日夜流逝。
若非灵力枯竭,堂堂修行之人何至衰败如斯?
只怕......
思及此,姜伯约五指深深掐入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