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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子弹、用身体、用牙..用你能用上的任何武器..”
“继续抗争,继续战斗。”
“只要每多坚持一个小时,哪怕只是一分钟,空间站的对接程序就能更从容一分,就可能多送走几十个、甚至上百个孩子。”
“他们不一定是我们的孩子,甚至不一定认识,但...”
“他们的血管里流淌着我们人类的血脉,他们的记忆里封存着我们的文明,他们是…我们所有人存在过的证明,是人类文明…最后的‘星火’。”
“所以,我请求各位…请求你们…”
她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四方:
“为我们的孩子,为人类文明…再尽最后一次力。”
“在末日到来的最后一秒,继续战斗下去。”
话音落下。
广播彻底结束。
接下来,终端和信息大屏便显示起了登船人员集合地点。
有人茫然地抬头望着天花板,有人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粗糙的双手,有人将身边的孩子搂得更紧,几乎要揉进骨血里。
寂静依旧笼罩着基地,但这一次的寂静,好像不再仅仅只有绝望。
然后,片刻后,
基地再次“活”过来。
在拥挤的居民区, 一个满脸胡茬的男人猛地站起身,他用力抱了抱床上懵懂望着他的小儿子,在那光洁的额头上重重亲了一口,声音沙哑却努力挤出笑容:“乖乖在家等爸爸,爸爸很快就回来。”
说完,决然转身,抓起靠在墙边的步枪,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门。
在另一间狭小的房间, 一个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少年,默默穿上了过于宽大的清道夫防护服。
他仔细扣好每一个卡扣,然后拿起桌上一个边缘磨损的旧相框,照片里是笑容灿烂的父母和年幼的他。
他对着照片笑了笑,轻声说:“爸,妈,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
他将相框拆开,将照片取出小心翼翼塞进贴近胸口的内袋,深吸一口气,走向了集合的通道。
在忙碌的医疗站, 一位头发花白手上还沾着血迹的老医生看了一眼终端,然后平静地对身边那个脸色苍白的年轻医生说:“名单上有你,去吧。”
年轻医生愣住了:“老师,您…”
老医生打断他,一边低头检查着手术器械,一边头也不抬地说:“我还有一台手术要做,不用担心我,他们以前都叫我‘圣手’。”
“对啊,走吧,老师有我们帮忙呢。”几个师兄师姐笑道:“倒是你,以后要辛苦你了。”
“小师弟,以后可没人偷偷替你上手术咯。”
“你的临床报告,也没人在屁股后面催啦嘻嘻。”
“不要太想我们,但是可以偷偷想嘿嘿...”
老医生顿了顿,抬起头,看着自己最后的学生,神色认真:“记住,到了那边…也别荒废了学业,医学的路,长着呢。”
在军事区, 引擎的轰鸣取代了之前的嘈杂。
坦克、装甲车、战机、直升机、机甲重新启动,士兵们沉默地奔跑着,在军官短促的口令声中集结成队列,检查武器,分发弹药。
没有人说话,只有金属的碰撞声和沉重的脚步声汇成一股压抑的洪流,坚定地流向映红的城墙方向。
而在那间名为“老家乡味道”的小餐馆前, 罗步阳默默关掉了店里的灯,锁好了那扇用飞机舱门改造成的店门。
他蹒跚着走回里间,再次打开了那个尘封已久的柜子。
取出那套叠得整整齐齐,领口绣着华南总局徽记的旧作战服,缓慢而郑重地换上。
尽管一条裤管空荡荡,但他依旧将每一个扣子都扣得一丝不苟。
他拿起那根磨得发亮的金属拐杖,最后看了一眼这间承载了他太多回忆的小店,然后推开后门,一瘸一拐地,却异常坚定地走向远处传来的集结号声的方向。
“防守战嘛…不用跑,挺好。”他低声嘟囔着:“比站着炒一天菜…可太适合我这把老骨头咯…”
“老罗跟上,别丢了华南总局的脸!”
“老子是西南总局神机营的,让你们看看第一代神机营的含金量!”
“了不起啊老哥,我华北的,中原突围战特等功!”
“丢那星,几大就几大,没死在伯莱尼,今天杀多少赚多少!”
“我是83集团军的,番号虽然没了,可老子还没死呢!”
“红军师在此!”
“铁军旅来了!”
“还有你猛虎团陆军爷爷!”
“大功连!”
“红八连!”
“老子七连的!”
“......”
忽然,声音在耳畔响起,
一道道身影自身边掠过。
布满风霜,却意志坚定。
道道背影,融入了无数走向最终战场的沉默的身影之中。
罗步阳怔了怔,忽然咧嘴一笑,大吼一声。
“原南部战区74集团军退伍老兵,后华南总局特四小队队员罗步阳报道!”
随即也跟了上去,汇入无数人潮中。
下一刻,不知是谁带头,人潮中忽有雷霆响起。
“我为长城,我为戈矛,”
“战旗不倒,誓斩敌酋。”
“我为火炬,我为锋芒,”
“旦有黑暗,赋气长存。”
这是…特别防御处黑冰台特勤小队入队誓言,也是后来的所有抵御阴噬兽部队的誓言。
而在浩荡的人潮中,
是旧时代的老兵,亦是新时代的利刃;
是谁家倚门期盼的父亲,亦是谁在梦中呼唤的孩子。
是史册上无名的每一个你,是丰碑上有灵的每一个我。
薪火相传,奋飞不辍。
吾身虽陨,此道不孤。
人类文明,万岁!
(五千五字奉上,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