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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先生这首念奴娇。”
朱敦儒垂下头来。
他虽自负豪情,可如何敢比千古文豪苏东坡?
李彦淡然又道,“朱先生这首词,巧则巧矣,却太工技巧,然则都说大巧不工,和苏坡仙比起来,终究还是差了许多。”
朱敦儒无言以对。
沈约暗想,小人之辩,莫过如此。
他阅尽人性,知道李彦说的看似正确,实则用的却是险恶的手段。
李彦这种人,素来不肯担责,亦会狡辩,你和他谈王法、他就和你谈人情,你和他谈人情,他就会和你谈才情……
旁人说的都是近在眼前的事情,他却要找到高山仰止的标杆和你来比较。
朱敦儒的确不如苏东坡,可这就和你说一个百姓见义勇为的行为比不上拯救世界的英雄般……
这如何能比?
偏偏这些比较却能打击到如朱敦儒这些人,亦让李彦洋洋自得。
李若水多少不平道,“不才倒不敢苟同李大人的言论。”
李彦只是“哦”了声。
李若水忿忿道,“苏坡仙才情,世人高山仰止,可却不能因此否定旁人的才华。有人不解词意,妄自评判,才让人贻笑大方。”
李彦淡然道,“看来李博士懂得词意了?”
李若水立即道,“当然。”
李彦不动声色道,“那不如李博士讲讲词意,教教我等?”他暗自骂李若水不知天高地厚的和他争辩,此举暗藏祸心,只想等李若水讲解词意的时候,牵强附会曲解其意,争取参李若水一本。
李若水哪知李彦的花花肠子,正色道:“教授不敢当,我等只是探讨一番,不让瓦砾生光、亦不能让明珠蒙尘。”
李彦听李若水将其比拟瓦砾,更是暗恨,皮笑肉不笑道,“我等洗耳恭听。”
崔念奴含笑不语,静等看戏的模样。
沈约暗想,你李若水、朱敦儒悄然入彀却不自知,正义是需要实力来做后台的,哪怕你讲出花来,徒惹祸事,又有什么作用?这个崔念奴一曲就勾动三男争辩,以劣驱良,恐怕和金人图谋有关!
李若水微有犹豫,随即道,“李大人可知道词中,打碎珊瑚一语源自何处?”
李彦摇头道,“不知,还请李博士指教。”
李若水凝声道:“此语指石崇和王恺斗富一事。”随即望向沈约,李若水道,“沈公子可知道此典故?”
沈约微笑道,“略知略知。”
李若水怔了下,暗想知道就知道,略知是什么意思?
“世说新语有言——石崇与王恺争豪,并穷绮丽,以饰舆服。”
崔念奴一旁突然轻声道,“武帝,恺之甥也,每助恺。尝以一珊瑚树高二尺许赐恺,世罕其比。恺以示崇。崇视讫,以铁如意击之,应手而碎。”
朱敦儒又露激动之意,赞道,“崔小姐着实文采风流,记忆卓绝。”
第1647节 找茬
沈约隔岸观火,洞悉分毫。
虽然到古代也没多少日子,但有赖他对五蕴下人性的了然,对于古人的行为,也是看的清清楚楚。
现代和古代的科技自然不可同日而语,可说实话,古人和今人的性格,并没有太大的不同。
念奴娇这座青楼很可能就是金人女间谍燕子的一个据点。
崔念奴飘然若仙,看似人畜无害,实则暗中挑动众人的对立情绪。
是挑动,不是挑逗!
崔念奴不动声色的激发李若水的正义、朱敦儒的清高、李彦的狡诈,让三者不知觉的争斗,然后顺便观察他沈约的动向。
沈约不为所动。
但当沈约说对石崇、王恺二人斗富的故事略有所知的时候,崔念奴再度出手,背出了《世说新语》中的典故。
在沈约看来,崔念奴用意显然——一方面展才情让朱敦儒这样的男人为之倾倒,另外一方面,也在试探沈约的反应。
对于沈约,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
赛月、巧云兰质蕙心,很快觉得到沈约的正、明,赵佶、李斌等人却是历经人性曲折险恶,才信沈约的诚、信。
博得信任的方法很多,沈约用的始终是一种——以诚对人。
李彦始终无法琢磨沈约的想法,是因为他和沈约本来是两个世界的人。
夏虫不可语冰。
李彦拘泥自己的三观,不相信这世上会有沈约这种人。
对崔念奴来说,沈约这人着实深不可测,因为她也是潜伏极深,内心复杂,这才不着痕迹的试探沈约。
对于朱敦儒所作的念奴娇,以及崔念奴背诵的典故,沈约均是明了。
他不用背,但他理解。
对修行者而言,记诵本是不理解才需要去做的事情,但等你真正理解后,你反倒需要忘却文字的束缚,才能激发出意境之妙。
石崇是个豪富,用富甲天下可形容,历史上像石崇那么富裕的人着实不多。
典故说的王恺这人,天子都是他的外甥,财富自然不言而喻,可王恺却富不过石崇,哪怕天子帮他都斗不过。
有一天,天子给了王恺一棵珊瑚树,高两尺,世所罕见,天子都视为瑰宝。天子拿出压箱底的珊瑚树给王恺,就是想让王恺赢石崇一把。王恺也以为胜券在握,兴致勃勃的拿珊瑚树到石崇面前显摆,结果石崇拿着个铁如意一下子就将珊瑚树击个稀巴烂。
王恺急了,说这珊瑚树是天子所赐,要治罪石崇,结果石崇满不在乎道——我这里所藏的珊瑚树都是三四尺那么高,你拿来的“珊瑚仔”太寒酸了,这不是跌你王恺的面子吗?我是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