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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庙里住一住,敲敲磬,读读佛经,他最后一句说得很清楚,就是提醒自己为什么老是有这些爱恨的眷恋。
李商隐读佛经没有读通,我们当然很希望他没有读通,如果他读通了大概就没有这些诗了。李商隐始终在舍得与舍不得之间徘徊,《楞严经》当然是要人舍得,他读完经以后,觉得自己好像可以舍得,所以对自己说“吾宁爱与憎”。第二天起来大概就忘了,又开始去“春蚕到死丝方尽”,后一种生命经验是李商隐留给我们最美的感动。因为里面有热情,如果没有热情,就没有“吾宁爱与憎”了。爱与憎就是对热情的舍弃,李商隐一生也没有真正舍掉热情,他总是告诉自己舍掉吧,舍掉吧,但还是舍不掉。在舍得与舍不得之间,才有了“庄生晓梦”的经验,也才有了“珠有泪”的经验。热情是李商隐的诗最大的特征,王尔德也是如此,他们文学的基础都是热情,甚至是激情。
正是因为有激情,才产生了巨大的幻灭感。正是因为太过爱这个人世间,才不畏惧受伤地去拥抱。王尔德写的故事中,夜莺把心脏贴在刺上面,唱出最美的歌声。大学生在写情书的时候,听到了夜莺的歌声,他说:“今天的夜莺怎么叫得这么美?”他从来没有听到夜莺这么美的声音。它心脏越痛,声音就越美,最后它所有的血液都到了玫瑰花当中。这里完全在讲一个人为了自我完成,热情不断地流注。读到《北青萝》,会觉得李商隐如果完全照这样写下去,大概不会有“相见时难别亦难”,也不会有爱与憎了。但李商隐最大的特色就是缠绵,就是牵扯不断的情感。
生命的荒凉本质
《夜雨寄北》也是大家很熟悉的一首诗,我觉得这首诗最了不起的是从头到尾好像什么都没有讲。我们只能确定他好像是与一个朋友在一起,他们两个要分别了,这个朋友大概很舍不得,就问你什么时候回来,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的确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君问归期未有期。”李商隐这么会用典故的人,在讲生命里面最深的经验时,如此白话化。他有自己独特的句法形式在里面。
“君问归期未有期”,又是一种两难。能告诉人家一个回来的时间也好,可是真的没有。生命好像就是流浪,所以也不知道此去一别什么时候会再见面。在这样的状况下,最后只好把话岔开了,顾左右而言他,说你看我们在四川,外面在下雨,刚好是秋天,水池中的水一定越来越涨高了,“巴山夜雨涨秋池”。
这很像一个电影镜头忽然转开。对方一直说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问到有一点难过,有一点感伤,忽然把镜头转开去拍一直下的雨,慢慢涨起来的水池。好像在讲自然里面的风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