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分宾主落座，红姑三人立于凌尘身后，韩厉与那老者也立于白子羽身后，气氛看似和谐，却隐隐有种无形的气场在碰撞。

“上茶。”白子羽拍了拍手，两名身着星纱的侍女奉上灵茶，茶香袅袅，蕴含精纯灵气。

“此乃我天璇宗特产‘星辉凝露茶’，采自千年星辉茶树，百年方得一盏，有凝神静气，滋养神魂之效，请凌殿主品尝。”白子羽介绍道，自己先端起茶盏，浅尝一口。

凌尘神识一扫，确认茶中无毒，也端起茶盏，轻啜一口。茶汤入口，化作一股清凉温润的暖流，直透神魂，果然不凡。“好茶，谢圣子款待。”

寒暄几句后，白子羽放下茶盏，开门见山：“昨夜之事，子羽已然知晓。凌殿主雷霆手段，震慑宵小，令人钦佩。只是，逆鳞碎片事关重大，如今落在殿主之手，恐已成众矢之的。不知殿主接下来，有何打算？”

凌尘把玩着茶盏，淡笑道：“宝物有德者居之，既已拍得，自然好生利用。至于宵小之辈，若不怕死，尽管来试试便是。倒是圣子，似乎对此物也颇有兴趣？”

白子羽坦然点头：“不错。不瞒殿主，子羽身负‘星辰剑体’，此逆鳞碎片于我淬炼剑体、参悟星辰防御之道，确有奇效。本欲竞拍，奈何殿主财力更胜一筹，只能抱憾。今日邀殿主前来，一是想结交殿主这位少年英杰，二来，也是想与殿主做一笔交易。”

“哦？什么交易？”凌尘不动声色。

“殿主可知，除了逆鳞碎片，这中域之内，与上古龙族相关的遗泽，并非仅有此物。”白子羽目光微凝，“据我天璇宗秘典记载，在‘坠龙山脉’深处，疑似存在一处上古龙族‘化龙池’的遗迹，虽已干涸，但其池底淤泥，经万载龙气浸润，或可提炼出‘龙血元精’，对龙族血脉传承者，乃是无上至宝，效果更在逆鳞碎片之上。”

化龙池？龙血元精？凌尘心中微动，他确实在星耀龙帝的记忆碎片中，隐约见到过关于“化龙池”的零星画面，那是龙族用以纯化血脉、提升后代资质的圣地。若真能找到，对他的混沌龙元与《九霄龙帝诀》的修炼，将有不可估量的好处。

“圣子的意思是……”

“我天璇宗秘典中，有关于那处遗迹的大致方位记载，但遗迹外围，有天然形成的‘龙煞迷阵’与强大妖兽守护，更兼地势险恶，单人难入。我愿与殿主共享此情报，并派出人手协助，一同探索那处遗迹。”白子羽目光灼灼，“所得‘龙血元精’，你我各取一半。而殿主手中的逆鳞碎片……若探索顺利，届时可否借子羽参悟百年？子羽愿以等价宝物或灵石交换，绝不让殿主吃亏。”

共享情报，联手探宝，各取所需，并借阅逆鳞碎片百年。这个条件，看似公平，甚至对凌尘颇为有利。但凌尘知道，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

“圣子消息灵通，想必已知晓凌某身负龙族传承。这‘化龙池’的遗迹，对凌某而言，确实诱惑不小。”凌尘缓缓道，“只是，遗迹危险，圣子又如何能保证，你我双方能精诚合作，不至中途生变？况且，逆鳞碎片已与凌某血脉相融，参悟之效，恐怕不如圣子预期。”

白子羽似乎料到凌尘有此一问，正色道：“凌殿主快人快语。既为合作，自当坦诚。子羽可立下心魔誓言，探索期间，绝不对殿主及龙殿之人出手，所得龙血元精，公平分配。若有违誓，道基尽毁，永世不入轮回！至于逆鳞碎片，即便已与殿主相融，其本身材质与蕴含的龙族真意，对子羽的‘星辰剑体’亦有印证之效。百年参悟，足矣。”

心魔誓言，对修士约束力极强，尤其是白子羽这等前途无量的天骄，轻易不会立下。他能做到这一步，足见诚意。但凌尘并未立刻答应。

“圣子诚意，凌某感受到了。只是，此事关乎重大，凌某需与殿中长老商议，并做些准备。不若三日后，再给圣子答复，如何？”凌尘需要时间验证“化龙池”情报的真伪，评估风险，更要看看这三日内，天枢城其他势力，尤其是玄天宗、天机阁会有何动作。

白子羽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很快恢复如常，笑道：“理应如此。那子羽便静候佳音。这三日，殿主在天枢城若有何需要，可随时派人到摘星楼知会一声，子羽力所能及，定当相助。”

“那就先行谢过圣子了。”凌尘举杯示意。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不再谈正事，转而交流起一些修炼心得，尤其是关于星辰之力与龙族神通的见解。白子羽学识渊博，对星辰大道的理解深刻，往往能发人深省。凌尘虽对星辰之道涉猎不深，但他身怀星钥与星耀龙帝记忆碎片，偶尔抛出一两个源自上古的星辰观点，也让白子羽眼中异彩连连，那位持星盘的老者更是几次忍不住插话探讨，气氛倒是颇为融洽。

一个时辰后，凌尘起身告辞。白子羽亲自送至观星台边缘。

“凌殿主，中域局势复杂，伪帝联盟暗藏祸心，影殿余孽四处搅局，更有诸多势力各怀鬼胎。龙殿初临中域，便锋芒毕露，虽可立威，却也易成众矢之的。还望殿主行事，多加小心。”临别前，白子羽忽然低声说道，语气诚恳。

凌尘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多谢圣子提醒，凌某省得。圣子也需谨记，与虎谋皮，需防虎噬。”

两人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心照不宣的意味，随即拱手作别。

离开摘星楼，返回客栈的路上，凌尘一言不发，心中快速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