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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情绪也行!”
让他去安抚那些惊魂未定的灾民?
北冥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自己被一群哭天抢地的灾民团团围住的场景,说不定还有人会像身边这女子一样扑通跪地磕头求救……
他可受不住,光是想象那场面,他就觉得比让他独自面对一群狂暴的魔物还要头疼。
“我还是出去多杀几个魔物更自在!”他说着,转身就要溜。”
“北冥!”
尔玉难得拔高声音,清亮的眸子瞪着他,“这里需要人手!”
她那架势,大有他敢再迈出一步,就直接用银针把他钉在原地的意思。
北冥再怎么迟钝也察觉到了尔玉这般坚持,绝非无的放矢。
他眸底深处掠过一丝思索,随即又被那惯有的慵懒神色所覆盖。
“行行行,我留着这!哪也不去!”
他举起双手作投降状,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
随即转向那惶惶不安的灰衣女子,语气倒是放缓了些,“这位夫人,且随我来,我先带你寻个稳妥处安置。”
那女子的目光依旧紧紧追随着尔玉抱着婴孩离去的身影,眼中满是化不开的忧虑。
“不必忧心,”北冥见状,难得宽慰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毋庸置疑的笃定。
“我这师妹,可是衍虚学宫师长老高徒,医术好着呢。半日之后,保管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孩儿。”
那女子点了点头,这才一步三回头,跟着北冥往庙宇内临时划分的安置区走去。
而此刻,北区。
此地最靠近魔界裂隙,承受的魔潮冲击也最为猛烈。
天空被污浊的魔气染成暗紫色,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腐臭。
放眼望去,黑压压的魔兽如同席卷天地的蝗群,嘶吼声震耳欲聋,利爪与獠牙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寒光。
这里,是真正的血肉磨盘。
一道磅礴浩瀚的剑气悍然斩落!
剑光如银河倒泻,瞬间便将那汹涌的魔潮清空出一大片真空地带。
百余尺范围内,只余下堆积如山的魔物残骸,暗紫色的血液汩汩流淌,汇聚成一片片令人作呕的血洼。
斩杀这些低阶魔兽,对于已臻渡劫期的谢无迟而言,确与碾死蝼蚁无异。
他身姿挺拔如松,玄色衣袍在狂风中纹丝不动,唯有剑锋流转着凛冽的寒光。
可伴随着死在他手下的魔物越多,他的眉头却皱得越深。
这些魔物仿佛杀之不尽,斩之不绝,刚刚清出一片空地,转眼又被后续涌来的魔物填满。
一旁同样也在奋力厮杀的上官惊鸿也是同样的表情。
他的剑法大开大阖,每一剑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将扑上来的魔物绞成碎片。
“谢无迟,”上官惊鸿挥剑荡开一片扑上来的飞行魔物,声音透过混乱的嘶吼传来,带着明显的疑虑,“你可有察觉……这些魔物,似乎越杀越多了?”
他们二人已在此地鏖战了整整四天四夜。
脚下的土地早已被魔血浸透,变得泥泞不堪。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几乎令人窒息。
可他们所面对的,却始终只是些最低阶、连基本灵智都未曾开启的魔物。
它们不知恐惧,不懂退避,只是凭着本能前仆后继地涌来。
渡劫期的谢无迟一剑可平百丈魔物,再加上化神期的上官惊鸿,怎么说也不可能苦战四天四夜,都未将这群魔物清扫干净。
“有问题。”
谢无迟冷清的声音带着笃定。
他手腕轻转,剑尖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将三只试图偷袭的魔物拦腰斩断。
其一,为何至今所见,皆是此类低阶魔物?连一头开了灵智、懂得趋利避害的中等魔物都未曾出现。这不合常理。
其二,如此庞大的数量,源源不绝,它们究竟从何而来?即便魔界裂隙存在,也不该有如此恐怖的涌出速度。
这个群难缠的魔物,犹如粘在鞋底的泥巴,难缠的紧。它们不仅延缓了他们的推进速度,更消耗着他们的灵力与心神。
以至于二人进入北区后,压根没有时间去寻找魔界的那道裂缝,更别提将其封印。
“如此僵持并不是办法。”
上官惊鸿一剑劈开迎面扑来的魔物,腥臭的血液溅在他的衣摆上,“要不,你暂且守住北区通往其他区域的要道,防止魔潮扩散。我深入进去探一探,务必找出那道裂缝在哪。”
他的剑罡又斩落一片魔物的脑袋,语气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可。”
谢无迟略一颔首,应允了这个提议。他周身剑气骤然一盛,如同无形的壁垒,更加凝实地封锁了后方区域。
剑意化作万千细丝,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将试图突破的魔物尽数绞杀。
上官惊鸿见状,不再迟疑,身化剑光,如一道疾电,逆着汹涌的魔潮,朝着那魔气最为浓郁的深处疾掠而去。
他的身影在密密麻麻的魔物中灵活穿梭,剑光过处,必有魔物殒命。
途中不乏有悍不畏死的低阶魔物扑上来阻碍,皆被他随手挥出的凌厉剑罡斩为两段。
他却丝毫不恋战,只一味的向前,目光死死锁定远方那道若隐若现的空间裂痕。
而行至中途,他的脚步却顿住了。
一道熟悉的魔气如同滑腻的毒蛇,倏然从他身侧不远处掠过——
那气息阴冷诡谲,带着令人作呕的腐臭,与当年在浮图被他们联手斩灭的那道几乎同出一辙!
怎么会……它分明应该早已神魂俱灭了才对?
心头警铃大作,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攫住了他。那道魔气一闪即逝,却在他心中投下巨大的阴影。
不知怎的,上官惊鸿剑锋一转,身随剑走,竟放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