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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转睛地打量着蓬头散发、衣衫不整的驹代,依旧握着驹代的手,他说昨天是明治座剧团的闭幕演出,所以约了两三个人到这里来寻女人开心,不知怎么回事,到现在还没有人来。
“那好好玩个痛快!”
“什么痛快?”
“什么‘什么’?您的同伴是谁呀?回东京后,要请客哦。”
“你才该请客呢!偷偷摸摸地在这里逗留,我搅了你的好事吧?”
驹代一下子显得可怜巴巴的,一把抓住拔腿要走的一丝的衣袖,“人家好痛苦啦!大哥,您得体察一下才对呀。”
“反正你住在这里吧,咱们回头见!”
“这里没别人,我被人撇下不管了。”
“是嘛,这么说这里只有你我两个人啦,听说老板娘有事去了横滨。”
“噢,老板娘也不在啊!”
一想到别墅里别无他人,就越发使人感到这偌大的宅子的寂静。从廊下的窗户可以看到整个后院沐浴在残暑季节的强烈的日光下,庭院内、围墙外的马路上全部悄然无声,钻进耳朵的只有蝉叫和虫鸣。
两人一声不吭地伫立着,相视良久。
“好安静啊。”
“真静。”
“阿驹啊,要是我是个强盗,你可咋办?叫救命也不管用。”
“大哥,我害怕!”驹代一把抱住了一丝。
刚才吉冈打电话通知的两个艺妓乘着出租车赶到三春园时,看到驹代犹如被强盗强暴过似的衣衫凌乱的模样,不禁失声叫了起来,她们互视着,羞得满脸通红。
(1) 即伊藤博文(1841—1909),明治时代的政治家,日本首任首相。在中国哈尔滨被朝鲜志士安重根刺杀。
(2) 即河合武雄(1877—1942),日本新派演员,原名内山五次郎,生于东京。擅演旦角。
六 结棉
日头高挂,吉冈就带着贪杯、肥硕的江田回到三春园来了。原本江田可坐末班电车赶回东京,但驹代提出大家挤在一起睡,硬是留下了江田。威士忌酒你一杯我一杯地猛灌,连江田也难以招架,驹代也醉倒了,很快吐得一塌糊涂,给大家添了麻烦,第二天再用冰块枕着脑袋躺了一整天。吉冈也受不了,决定还是先撤离三春园。原本这场大病就是驹代自编自导的把戏,所以一回到艺妓馆,她立刻去平时信奉的新宿宇迦之御魂神社祈福,驹代打定主意,先要知道,靠着吉冈的关照,现在马上不干艺妓会不会有大的麻烦,是否会再次遭遇以前经历过的先好后坏的厄运?算好这一卦后,再去与十吉大姐和滨崎酒楼的女老板商谈,最后才给吉冈一个回复。
驹代重新做好头发,从公共浴室回来后就坐在梳妆台前,只见雏妓花子慌慌张张地跑上楼梯:“驹代姐,请您出局啊。”
“真不好办,又是去滨崎酒楼吧?”
驹代以为先前乘车从三春园回来的吉冈并没有回家,而是立马绕到筑地,从那儿打电话来叫自己去作陪的,不曾想花子说:“不是的,是宜春酒楼打来的。”
“宜春……真稀罕哪,没搞错吧?”驹代歪着头,轻轻松了口气。可是那酒楼过去从未去过,所以驹代以头发没做好,身体又稍有不适,已经休息了为由拒绝了。但对方又打电话来说,不必特意打扮,务请光临一会儿。问客人是哪一位,回复说是熟人。驹代实在想不出是谁,又难以无情拒绝,只能勉勉强强地答应下来,又总有些半信半疑,战战兢兢的。她让人力车拉到农商务部的后街,这里云集着大大小小的酒楼,车停在其中一家用嵯峨体书法写着“宜春”二字的栅栏门前,立刻有人告知请上二楼。驹代忐忑不安地爬上楼,二楼外间的苇门敞开着,又是大白天,在走廊上就可把房内看个一目了然,只见只有一人背倚着壁龛的立柱正在拨弄三弦——他是谁呢?没想到这一位竟是在三春园幽会的濑川大哥。
“是你呀!”驹代又喜又羞,实在太出意料之外,一时间愣在门口没有进屋。
前天的正午,在没有人的三春园的走廊里,不知是谁主动的,自己做了什么,又被怎么了,驹代只觉得自己做了一场快活的梦。不过,对方怎么说也是众星捧月的著名艺人,所以两人之间的事恐怕也是逢场作戏的玩笑罢了。纵然是逢场作戏的,可对于作为艺妓的驹代来说已经是无上的恩泽了,她是这样认为的。可不到三天,对方居然订好房间,不为人知地召自己出局,真叫人完全不曾想到。这是多么亲切的充满真情实感的行为啊。如此思忖,驹代眼里竟噙满欢喜的泪水,手足无措,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大哥好似故意地弹了一曲《焦急等待》的小曲之后,把三弦琴抱在膝盖上,招呼驹代:“这边凉快,来,到这里坐。”
“哎,谢谢。”驹代的话在嘴里嘟哝,宛如被拉去相亲的黄花闺女,腼腆得抬不起头来。
濑川见驹代这副模样,不禁满心欢喜,同时又燃起意外的好奇心,他没想到驹代会是如此纯朴、认真的艺妓。以他二十四五岁的年纪,不会不跟一两个艺人有肌肤之交。前天正午在三春园乘兴把事情搞成那样,然后装聋作哑地摆在一边,实在说不过去。也就是说,今天叫驹代来,一半是出于艺人的情理,一半是出于抱歉的心情。濑川以为驹代一到场看到自己,一定会毫无怯意,老到地道声“哟,大哥,挺好啊”。然而,驹代的表现完全出乎意料,看来,她已经彻底迷上自己了。濑川见状,加上男人的自负,不由一阵狂喜,仅仅是一场闹着玩玩的把戏就产生了如此的效果,要是真对她再做些什么,还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