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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阿牧假戏真做似的叹了口气,忽然想起一个人来,“有一个今天新来的女孩,叫她来顶一下吧。肤色白白的,胖乎乎的逗人喜爱,她不挺合适吗?嗬嗬嗬嗬。据说人家以前还是位不错的医生太太呢!”
“这倒是奇妙的事,怎么当起艺妓来了呢?”
“我也是听说的,不知是真是假,她说想当艺妓试试,因为太喜欢才硬要干这一行的。”
“真的吗?那我倒想见识一下。山井先生,您说这样的女人是否也算新派女人?”
“大概算吧。到我这里来要求批改和歌的女人中,有不少不难成为艺妓的。”
“还是您的行当令人羡慕啊!首先不受时间的约束,要想去玩玩的话,不声不响地就把想干的好事做成了。而我们要是去那种地方,立刻就会被人认出来……又不能瞎胡闹,真没劲!”
“不过,你无论上哪儿也会不像我们那样担心遭到冷遇呀……”
“再了不起的演员也有受冷遇的时候。”
两人乐呵呵地笑着。不一会儿,移门被轻轻地拉开了,门槛边出现了一个梳着岛田髻的伏地行礼的艺妓,她就是阿牧说的今天开张的那位吧。只见她穿着白色衣领、下摆印有家徽图案的和服,二十岁上下的年纪,溜光水滑的头发、浓黑的眉毛和一双黑眼珠又大又亮的眼睛均无可挑剔,惟额头偏宽,下巴略短,脸盘圆圆,且手上的肉胖乎乎的,身材高大,身上的盛装紧紧地包裹着,此外,她的岛田髻的梳法、抹得太厚的白粉等各种不地道的地方在两个男人的眼里反而觉得有趣。不过,她好像不怕生,毫无怯意地接过山井快速敬来的酒杯,一饮而尽。“急急忙忙地赶过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她返还酒杯,用英语说了声“谢谢”,发音中夹带着不知哪个县的明显的方言腔,听上去有点扎耳。
“你叫什么名字?”
“兰花。”
“兰花?有点像中国女人的名字。何不起个更时髦的名字呢?”
“我很想起名叫紫罗兰,但是听说别的地方已经有人叫紫罗兰了。”
“你过去在哪儿干呀?葭町还是柳桥?”
“没有,老爷。”兰花不知为何突然加强了语气,对更加刺耳的方言口音浑然不觉,“我这是第一次当艺妓!”
“那么做过女演员吗?”
“没有。可我倒是想当当女演员。要是艺妓干不下去,就去干女演员。”
濑川和山井不由得相视而笑。
“当上女演员的话,兰花想演什么角色?”听到问话,她毫不畏惧地答道:“我想演朱丽叶,就是莎士比亚的那个——不是有她在窗边和罗密欧一边听着鸟叫一边接吻的场景吗?真是妙不可言哪!我不喜欢松井须磨子(1)扮演的莎乐美,在观众面前赤身裸体,尽管可能穿着肉色的衬衣,可……”
濑川一声不吭,对她的大话有点不解,可山井随着几杯酒落肚,越来越兴奋起来。
“兰花姑娘,你当艺妓是太屈才了,下决心去当女演员吧。那样的话,虽然我能力有限,也要助你一臂之力!我好歹也是个艺术家啊,为了艺术不分彼此嘛。”
“哟,敢情您也是位艺术家呀!怎么称呼?请告诉我您的尊姓大名。”
“山井要就是我。”
“哎呀,您就是山井先生啊。我买了您所有的短歌集呢!”
“是嘛。”山井越发得意,“那你也有什么创作吧?哎,兰花姑娘,读来我们听听。”
“没有。写作太难了,做不来的。不过,我感到苦恼的时候,阅读短歌就成为最好的慰藉。”
濑川听到这儿,更加愕然,他一口一口地抽烟,隔着吐出的烟雾注视着山井和兰花的脸。
(1) 松井须磨子(1886—1919),日本女演员。因主演《玩偶之家》、《复活》等剧成名,是日本剧坛的新时代演员。
十六 上演首日(上)
新富座剧场预定下午一点开始首日上演。第一出戏是《绘本太功记》(1)中马盥第十幕,由以前演儿童剧三河屋(2)的老生、被誉为戏剧界后起之秀的市川重藏主演,饰演旦角的濑川一丝首次扮演十次郎,受到好评。第三幕中突然加入与剧情毫无关联的横渡琵琶湖的场面,类似电影式的大道具背景,像骗小孩那样取悦观众。中间独幕剧演的是廿四孝孤火(3)。第二出戏安排大阪出身的演员袖崎吉松扮演纸屋治兵卫。虽然演出首日不分大厅和池座,票价一概五角,但是明知幕间时间过长,上演的狂言剧目也不齐全,上座率还是很高。序幕将要拉开时,剧场茶楼和戏院门口老早挂出楼座池座票售罄客满的牌子。
后台擂响表示头牌演员到场的大鼓时,驹代早就赶到了剧场的茶馆,忙着给茶馆中几个熟悉的伙计发贺礼红包,又叫来濑川的那位名叫纲吉的随从,送给他一份厚礼。此外还给后台的总管及把门的一些好处,以便于自己以太太自居,自由出入濑川的房间。由于这次是濑川首次扮演十次郎的角色,驹代特别说动新桥一带的朋友,捐赠了一幅幕布,为此她还送礼打点拉幕的。
驹代邀上同伴花助,在东观众席的鹌鹑三号占了座位,此刻“马盥”刚演完,看着剧场内座无虚席的盛况,驹代觉得唯有濑川一丝的声望才能吸引这么多的观众,除此之外,再没有人具有这种力量,而且,和这位了不起的红透的演员相惜相爱的女人又是谁呢?就是此时此处的我呀!如此一想,驹代简直心花怒放,真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但是转念一想,不知何时才能光明正大地与濑川结为伉俪,顿时又感到一阵虚幻和悲哀。
“大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