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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凝固的、呈现出幽暗深蓝色的巨大冰面,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与灰白色的天空在遥远的地平线处交融,形成一片混沌而压抑的巨幕。
冰面上并非一马平川,而是布满了狰狞的、如同史前巨兽獠牙般刺向天空的冰山。
这些冰山形态扭曲怪异,有些像被冻结的巨浪,有些则如同倒塌的远古神殿废墟,沉默地矗立在永恒的冰封之海上。
而就在这片冰封死海与冰崖断壁交接的地方,在几座巨大冰山形成的、如同天然海岬般的夹角中——
它(冰山),矗立在那里。
一艘难以想象的巨大钢铁造物!
北极星号!
这个名字如同惊雷般在火舞死寂的心湖中炸响。
它(北极星号)庞大的身躯如同一条被远古冰霜巨神钉死在海岸上的钢铁鲸鱼,以一种极其惨烈、近乎垂直的姿态,斜斜地插在嶙峋的冰山与坚固的冰崖之间。
船艏高高翘起,指向灰暗的天空,仿佛在做着无声的控诉。
船艉则深深地没入下方凝固的幽蓝冰面之下,只留下巨大的螺旋桨轮廓,如同垂死的巨兽最后露出的爪牙。
船体本身,是令人心悸的破败与锈蚀。
厚重的、曾经应该是深色的船壳,如今覆盖着厚厚的、如同霉菌般的铁锈,呈现出一种暗红、赭石与墨黑交织的死亡色彩。
巨大的锈蚀斑块如同溃烂的伤口,在船体上蔓延。
无数粗大的冰凌如同白色的巨蟒,从船体的每一个缝隙、每一个破洞中钻出、垂落、凝固,将整艘巨轮包裹在一层冰冷而诡异的“冰晶荆棘”之中。
船身多处扭曲变形,巨大的裂缝如同丑陋的疤痕,横贯船体,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内部扭曲断裂的钢铁骨架。
然而,最令人头皮炸裂、血液冻结的景象,并非这艘锈蚀巨轮本身的惨状。
而是覆盖在它庞大船体上的……“装饰物”。
密密麻麻!
成千上万!
如同附骨之疽,又如同某种邪恶宗教的献祭图腾!
冰尸!
数不清的、形态各异、但都保持着极致痛苦与绝望姿态的冰尸!
它们(冰尸群)并非杂乱无章地堆积。
而是呈现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高度一致的*朝拜姿态!
这些被永恒冰封的尸体,绝大部分都面朝着巨轮的上层建筑,尤其是那高高耸立、锈迹斑斑的舰桥所在的方向。
它们(冰尸群)或跪伏在倾斜的甲板上,身体前倾,双臂向前伸出,五指张开,如同在祈求,又如同在抓取虚无的希望;
或攀附在冰冷的船舷、巨大的冰凌之上,僵硬的肢体扭曲着,头颅却固执地向上仰起,空洞的眼窝凝视着舰桥;
有些甚至如同壁虎般“钉”在陡峭的船壳外壁上,身体紧贴着冰冷的金属,同样保持着面朝舰桥的姿势!
数量之多,覆盖范围之广,将整艘巨轮的下层甲板、船舷、甚至部分上层建筑,都变成了一座由无数冰封人体构成的、巨大而诡异的浮雕!
风雪呼啸着掠过这片“骸骨森林”,发出凄厉的呜咽,卷起冰晶的粉末,如同为这场永恒的祭奠撒下的纸钱。
它们身上同样覆盖着厚厚的冰层,皮肤、肌肉、骨骼都呈现出那种诡异的半透明冰蓝色,被永恒定格在死亡降临的瞬间。
那凝固的表情——极致的恐惧、扭曲的痛苦、绝望的呐喊、乃至一种诡异的、濒临疯狂的虔诚——
透过晶莹的冰层,清晰得令人窒息。
整艘巨轮,连同它身上附着的无数冰尸,共同构成了一幅地狱般的图景:
一座巨大的、锈蚀的、由钢铁与血肉共同浇筑的骸骨船坞!死寂、冰冷、绝望,散发着浓烈到足以冻结灵魂的死亡气息。
“嗬…嗬…” 火舞身后的马权,喉咙里突然发出拉风箱般急促的喘息,仅存的右手猛地抬起,指向那艘巨轮舰桥下方,一个被巨大冰凌半掩着的、黑洞洞的入口——
那像是一个被暴力撕裂开的巨大破口,通往船体深处。
“那…那里…” 他(马权)破碎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惊悸和急切,“…感应…源心…碎片…强烈的…在里面!”
他(马权)的眼神死死盯着那个幽深的入口,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拉扯着他(马权)残存的生命力。
火舞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冰手攥紧。
马权对“源心”碎片的感应从未出错!
那日志中提到的、安娜临终呓语所指向的“北极星号”货轮,磐石堡垒追寻的“源心”关键,就在眼前这座由无数亡者守护的钢铁坟墓深处!
希望与恐惧,如同冰与火在她体内疯狂交织、撕扯。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这片冰封的死亡海岸。
断壁太高,他们无法直接下去。
她(火舞)的视线沿着冰崖边缘移动,最终定格在不远处——
一道巨大的、如同被巨斧劈开的冰川裂隙,倾斜地向下延伸,直通下方被巨轮阴影笼罩的冰封海面。
这是唯一的路。
每一步都踩在生死边缘。
倾斜的冰裂隙陡峭湿滑,覆盖着松散的积雪。
火舞将包皮用布条紧紧缚在胸前,用牙齿咬住拖曳刘波的藤蔓,左手死死扣住冰壁上任何一处微小的凸起或裂缝,焦黑的右臂则完全当作支撑点,承受着巨大的冲击力,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骨骼不堪重负的呻吟和肌肉撕裂的剧痛。
身后拖曳着刘波的“冰橇”在陡坡上不断磕碰、颠簸下滑,带来巨大的拉力。
马权伏在她(火舞)背上,沉重的呼吸喷在她后颈,带来冰凉的湿意。
无数次,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