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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蜷缩在角落里,身上裹着层层单薄且污秽的衣物,却依旧无法抵御彻骨的寒冷。
她的脸颊深深凹陷,嘴唇干裂发紫,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
最令人心悸的是她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无光,蒙着一层死亡的灰翳,只有偶尔极其轻微的转动,证明她还残存着一丝意识。
她的生命烛火,已然到了熄灭的边缘。
然而,吸引马权目光的,却不是她濒死的状态。
而是在她苍白颈侧和露出袖口的手腕上,那些若隐若现的、暗蓝色的、如同电路板纹路般的细微线条——
这像极了他们在磐石堡垒实验室那些培养槽里看到的某些实验体的特征!
就在此时,那女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涣散的目光艰难地、一点点地聚焦,落在了马权手中那柄嗡鸣不止、绿光幽然的玄冰重剑上。
她的嘴唇嗫嚅着,发出几乎听不清的呓语,破碎不堪:
“…不…不要…靠近…”
“…黑暗…吞噬…”
“…孩子…我的小雨…” “…原谅…妈妈…”
“小雨”两个字,如同惊雷,瞬间劈入马权和火舞的脑海!
他们猛地想起了在磐石堡垒档案室看到的那份实验报告——“实验体Ep-03(小雨):
异能基因移植失败,器官衰竭死亡”!
还有那份血书:
“小雨,妈妈骗了你...但你不是怪物!”
两人震惊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猜测。
火舞立刻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柔和:
“你是谁?
你认识小雨?
你是…东梅?”
听到“东梅”这个名字,女人的身体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涣散的目光似乎挣扎着想要看清火舞的脸,最终却只是徒劳。
更多的呓语断断续续地溢出:
“…逃…快逃…”
“…灯塔…光…是假的…”
“…它们在…听着…”
“…赎罪…我…”
她的气息越来越弱,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包皮小心翼翼地捡起了从毯子下滑落的那份文件,借着剑光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声音颤抖地递过来:
“权…权哥…舞姐…你们看这个…”
马权接过文件。那是一份陈旧报告的最后一页,标题赫然是——《实验体Ep-03(小雨)最终状况评估及处理建议》。
上面的结论性文字,与他们在磐石堡垒档案室看到的绝密档案一字不差!
“实验体Ep-03(小雨):
异能基因移植失败,器官衰竭死亡。”
“助手阿莲盗取实验体叛逃,并销毁实验数据。”
铁证如山!
眼前这个濒死的女人,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幸存者!
她就是那个叛逃的“助手阿莲”!
而她,更是小雨的母亲——东梅!
她盗走孩子的遗体,叛逃组织,并非为了什么阴谋或利益,仅仅是一位母亲无法忍受孩子死后仍不得安宁,要被继续研究、被称作“怪物”!
她只是想给孩子一个尊严的终结,守护孩子最后的秘密!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彻底贯通,形成了一个清晰而悲怆的解释。
“你不是阿莲…”马权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你是东梅。小雨的母亲。”
听到这句话,女人的眼角,终于滑落下一滴浑浊的、几乎冻结的泪珠。
这滴泪,仿佛耗尽了她最后的气力。
她没有再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涣散的目光越过马权,似乎看向了某个遥远的、只有她能看到的地方,嘴里反复呢喃着:
“…孩子…我的孩子…”
突然,马权发出一声压抑的痛苦低吼!
他手中的玄冰重剑剧烈震颤,剑柄处的绿斑如同活物般蠕动,甚至延伸出几丝细微的、血管般的触须,试图扎入他的手臂!
一股狂暴的阴寒能量顺着手臂经脉逆冲而上,几乎要冻结他的血液,侵蚀他的神智!
“呃啊——!”马权死死攥住剑柄,独眼充血,额头上冷汗涔涔,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邪剑的污染在这一刻达到了一个高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动了所有人。
濒死的东梅(阿莲)似乎也被这股邪恶阴寒的能量刺激了。
她涣散的目光猛地收缩了一下,艰难地、极其缓慢地转向痛苦挣扎的马权,看向那柄散发着不祥绿芒的重剑。
她的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本能的恐惧,随即又被一种更深沉的、难以言喻的悲悯所取代。
那是一种……仿佛看到另一个孩子正在被可怕力量吞噬的眼神。
是科研人员对失控造物的认知?
还是一位母亲对受苦生命的本能共情?
或许,兼而有之。
她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抬起那只枯瘦的手,颤抖着,指向马权的剑,声音微弱却清晰了少许:
“…那…剑…被‘它’污染了…” “…生命…它在渴求生命…”
“…否则…会吞噬持剑人…”
“…就像…吞噬…那里的一切…”
她的话语再次变得断断续续,但核心意思却传递了出来。
她认出了这把剑的问题根源,甚至可能知晓部分内情。
“…源心…不是希望…”
“…是…更大的…”
“…囚笼…还是…” 她的眼神开始彻底涣散,声音低不可闻:
“…不能再…有牺牲了…” “…小雨…妈妈…来…”
话语未尽,那只抬起的手无力地垂落下去,砸在冰冷的冻土上,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闷响。
她的眼睛依旧半睁着,望着虚空,但最后一丝微弱的生命之光,已然彻底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