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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在大厅边缘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阴影半遮掩着一扇较小的、看起来十分厚重的金属门,门上模糊地印着“物资输送/维护通道”的字样,同样覆盖着寒霜,但门轴和把手看起来相对完好。
“火舞,”马权看向依旧蜷缩着的女孩,声音放缓了些,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说着:
“感知一下那边。”
火舞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仿佛被无形的针刺中。
她(火舞)抬起头,惨白的脸上满是抗拒和痛苦,眼神哀求地看向马权,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自己做不到,她的感知已经千疮百孔,再也承受不起任何刺激。
但马权的目光坚定而冷静,带着一种在绝境中不容置疑的权威。
火舞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带着精神污染余味的空气,强迫自己再次集中那几乎要溃散的精神力。
她(火舞)的眉头紧紧锁住,额头上瞬间沁出更多冷汗,身体摇晃了一下,几乎要再次瘫倒。
几秒钟后,火舞猛地睁开眼,手指颤抖地指向那扇维护通道的门,声音细若游丝,带着极大的不确定和疲惫:
“那边……气息相对……简单……没有……太多杂乱的生命信号……”
她(火舞)艰难地喘息着说道:
“但……很陈旧……死寂……很久没人走过了……”
这似乎是眼下唯一的选择。
马权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如同石雕般沉默的刘波。
“刘波,”马权下令,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说着:
“去,试试那扇门。”
然而,刘波没有动。
他(刘波)依旧低着头,覆盖着骨甲的身躯在惨白灯光下投下巨大而沉重的阴影。
大厅里死寂一片,只有远处那若有若无的抓挠声和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突然,刘波开口了。
声音沙哑、干涩,仿佛声带被粗糙的砂纸磨过,带着一种近乎破裂的痛楚,说着:
“……对不起……”
三个字,沉重得如同山岳。
刘波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应该充满狂暴力量的眼睛,此刻却充满了血丝和无尽的愧疚,直直地看向马权,又仿佛透过马权,看到了之前自己失控时那可怕的景象。
“我……失控了……差点……”话语哽在喉咙里,巨大的自责和後怕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刘波)想起了挥舞向火舞的、燃烧着蓝焰的利爪,想起了擦着李国华头皮飞过的、自己无意识制造的冲击。
拳头死死握紧,覆盖着的骨甲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摩擦声。
这是刘波情绪长久压抑后的第一次爆发,也是团队内部创伤最直接、最惨烈的体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刘波身上。
马权看着刘波那充满痛苦和自责的眼睛,沉默了一瞬。
没有安慰,没有斥责,没有空洞的大道理。
在这种时候,那些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马权)只是用一种同样疲惫,却带着岩石般坚定质感的声音,清晰地回应:
“活着就行。”
四个字,简单,直接,却像定海神针,暂时稳住了刘波几乎要崩溃的情绪。
“记住这次的感觉,”马权继续说道,独眼紧紧盯着刘波说着:
“下次,要控制住。”
这不是原谅,而是承认问题的存在,并将责任再次赋予他。
活着是底线,但必须学会控制那失控的力量。
“现在,”马权的语气重新变得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们需要你开路。”
刘波庞大的身躯微微一震,那双被愧疚充斥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一丝微弱的光。
他(刘波)重重地、几乎是无声地点了点头,仿佛接下了某个沉重的使命。
而刘波已经不再犹豫,迈开沉重的步伐,走向那扇维护通道的门。
脚步落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却带着一种坚决的意味。
马权不再看刘波,转向其他人。
“老李,包皮,互相搭把手,或者我帮你。”马权看向几乎无法动弹的李国华和依旧眼神呆滞的包皮。
李国华艰难地尝试用木棍支撑起自己,包皮则是在火舞近乎拖拽的帮助下,才勉强从地上爬了起来,双腿依旧发软。
“火舞,跟紧,注意感知,有异常立刻说,别硬撑。”
火舞抿着苍白的嘴唇,点了点头,努力站直身体。
刘波已经走到了那扇维护通道门前。
他(刘波)没有使用蛮力硬轰,而是将覆盖着骨甲的手掌抵在门缝处,变异能量微微流转,感受着门锁的结构。
随即,刘波低喝一声,手臂肌肉贲张,以一种巧劲猛然发力!
“铿!”一声并不算太响亮的金属扭曲声传来,门锁内部的机关被刘波强行震断。
他(刘波)用力一拉,那扇厚重的金属门发出“嘎吱”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被缓缓拉开了一道缝隙。
门后,是更加深邃、更加纯粹的黑暗。
一股陈旧的、带着尘埃和轻微霉味的气流从中涌出,与大厅里冰冷洁净的空气混合。
通道狭窄,向下倾斜,看不到尽头,仿佛通往地心深处。
刘波没有任何迟疑,庞大的身躯堵在门口,骨甲在身后惨白灯光的映照下,反射出最后一点冷硬的光泽,然后他率先踏入了那片黑暗之中,身影迅速被吞噬。
马权搀扶起几乎将全身重量都压在他身上的李国华,老谋士的身体轻得可怕,颤抖得如同风中的残烛。
他(马权)看了一眼相互搀扶着、踉跄走来的火舞和包皮,最后回头望了一眼。
身后,是那片狼藉、苍白、充满了嚎叫者残骸污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