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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泄口,轰然涌入!
不是一只两只,而是一股脑地、争先恐后地挤进来!
瞬间,那宽近三米的缺口就被七八只丧尸完全塞满!
它们互相推搡,互相踩踏,腐烂的手臂向前伸着,张开的大嘴里发出贪婪至极的嘶嚎,形成了一堵不断向前压来的、由死亡和疯狂构成的肉墙!
马权刚忍着剧痛甩开咬住手臂的丧尸残骸,一抬头,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密密麻麻的青黑手臂,像水草般摇曳抓挠;
一张张扭曲腐烂的面孔挤在一起,几乎分不清彼此;
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
而这道肉墙,正以无可阻挡的势头,朝着马权、朝着他身后不远处的僧侣和刘波、朝着更后方香炉边露出的半个惊恐身影(火舞?)、朝着大殿方向,碾压过来!
而马权身后就是梁柱,梁柱后面就是同伴。
他(马权)已无路可退。
或者说,马权就根本没有想过退。
一股难以形容的情绪,猛然冲上了马权的头顶。
那不是恐惧,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原始、更炽烈的东西——
像是困兽被逼到绝境时,看向猎人最后那一眼里的东西;
像是薪柴燃烧殆尽前,猛然窜起的那一簇最高、最亮的火焰!
他(马权)的独眼死死盯着那压来的死亡肉墙,视野里的一切仿佛都慢了下来,又仿佛变得异常清晰。
马权能看到雪花落在那些腐烂皮肤上瞬间融化,能看到冰甲尸身上灰白冰壳的裂纹,能看到最前面那只丧尸空洞眼眶里凝结的血冰。
他(马权)深吸了一口气。
这口气吸得极其漫长,极其深入,仿佛要将这冰冷空气中最后一点稀薄的氧气,将这片血腥战场上最后一丝游离的生机,甚至将自己肺叶里残余的所有力量,全部吸入,压缩,然后——
点燃!
马权撑腰,坐马。
仅存的左臂缓缓收于腰际,五指死死攥紧,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轻响,皮肤下的血管根根凸起,如同扭曲的蚯蚓。
空荡刺痛的丹田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这生死一线的意志,被这股不惜焚尽一切的坚决,强行“挤压”、“摩擦”了出来!
不是以往那浩荡奔流的九阳真气,而是更深层的、更本源的东西——
是真气彻底枯竭后,残存在经脉最深处、骨髓最里层的零星“火星”;
是生命力燃烧到尽头时,榨取出的最后一点“光”和“热”;
是他、马权这个人,所有的不甘、愤怒、守护的执念,混合而成的、惨烈而暴戾的意志之火!
“都——给——老——子——”
马权喉咙里迸发出嘶哑到极致的低吼,每一个字都像是用砂纸磨过喉咙,带着血沫的腥气:
“——滚!!!”
最后一个字炸开的瞬间,马权拧腰,耸肩,将全身的重量、所有的意志、最后的那点“火星”,统统灌注到这一拳之中,轰然击出!
“呼——轰!!!”
拳锋破空,竟真的带起了一小簇炽烈的、金红色的光焰!
这光焰远不如他全盛时期“阳炎冲拳”那般凝实浩大,反而显得虚浮、稀薄,边缘在风雪中剧烈摇曳,明灭不定,像是狂风里随时会熄灭的残烛。
但它确实在燃烧,散发着一种惨烈的、不计代价的、仿佛要将自身也一并焚尽的炽热!
拳风裹挟着这簇不稳定的、濒临溃散的阳炎,呈一个略显狭小的扇形,狠狠轰入了挤在缺口处的丧尸群中!
最前面的三四只丧尸首当其冲!
“噗嗤!嗤——!”
灼热的拳风混合着阳炎,瞬间撕裂了它们腐烂的躯干。
一只丧尸的胸口被洞穿,焦黑的窟窿边缘血肉碳化;
另一只的头颅直接被点燃,像个火炬般燃烧起来;
还有两只被拳风正面击中,胸口凹陷,发出骨头碎裂的闷响,身体被巨力轰得向后倒飞,撞倒了后面挤上来的好几只同类!
缺口处,为之一空!
甚至短暂地形成了一道摇曳的、由燃烧的丧尸残骸和灼热气浪构成的屏障!
后续涌上的丧尸被这突如其来的炽热和冲击所慑,出现了极其短暂的混乱和迟疑,推挤的势头也为之一缓。
但马权付出的代价,是毁灭性的。
这一拳轰出,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跟着翻腾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从身体最深处被彻底抽走了。
眼前猛地一黑,紧接着是无数金星炸开,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马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毫无血色,“哇”地一声,一大口滚烫的鲜血狂喷而出,溅在面前冰冷的雪地和血泥上,嗤嗤作响。
他(马权)整个左臂无力地垂落下来,拳锋上皮开肉绽,焦黑一片,那簇强行催发的阳炎早已熄灭,只留下灼伤的剧痛和深入骨髓的虚脱感。
身体晃了晃,要不是背后靠着那根梁柱,他早就直接瘫倒在地了。
视线开始涣散,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摇晃。
马权能感觉到温热的血正从手臂、腰间、后背的伤口不断涌出,带走他本就所剩无几的体温。
寒冷像无数细针,顺着伤口往里钻,往骨头缝里钻。
缺口处的混乱,只持续了短短两三秒。
燃烧的残骸很快被后面涌上的丧尸踩灭、推开。
那点可怜的阳炎余威,在无穷无尽的尸潮面前,如同投入沸水的一片雪花,顷刻消融。
更糟糕的是,这次涌上来的,不止是普通丧尸。
两只身上覆盖着厚重灰白冰甲、体型明显比普通丧尸壮硕一圈的冰甲尸,挤到了最前面!
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