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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身躯都开始痉挛般抖动。
精神冲击的强度再次拔高,试图在最后一刻摧毁十方的意识。
十方的鼻孔、耳朵、嘴角,都溢出了鲜血。
但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清明,前所未有的坚定。
目光如刀,刺向嚎叫者那颗畸形的头颅。
嘴唇微动,声音沙哑、破碎,却字字如铁:
“邪……”
“魔……”
“外……”
“道!!!”
最后一个字出口的瞬间,左拳轰出。
没有风声。
没有残影。
甚至看起来有些缓慢。
但那是因为力量凝聚到了极致,沉重到了极致,以至于空间都仿佛因此凝滞。
拳头划破粘稠的空气,无视一切精神冲击,无视一切幻觉干扰,笔直地、坚定地、毫无花哨地,印向嚎叫者那颗硕大的、不断震颤的头颅。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拳头与头颅接触。
没有巨大的声响。
只有一声轻微却令人头皮发麻的、如同熟透浆果被捏爆的“噗叽”声。
很轻。
但在这一刻的死寂中,却清晰得如同惊雷。
嚎叫者那咧到耳根的大嘴,骤然停止颤抖。
惨白色的褶皱器官,僵在了扩张到极限的状态。
下一秒。
以拳头落点为中心,那颗硕大的头颅,开始变形。
不是从外部被砸碎的那种破裂。
而是从内部,被一股纯粹到极致、刚猛到极致的力量,彻底碾碎、瓦解、崩坏!
先是头骨。
细微的裂纹从拳头接触点蔓延开来,如同蛛网般瞬间遍布整个头颅。
然后,裂纹加深、扩大,头骨碎片向内塌陷。
接着是内部的脑组织。
如果那还能称之为“脑”的话——
一团灰白色、夹杂着暗红色血丝、不断搏动的肉团,在绝对的力量挤压下,如同被重型液压机碾过的水果,汁液四溅。
最后是外皮。
紧绷的、布满褶皱的灰黑色皮肤,因内部结构的彻底崩溃而失去支撑,向内收缩、皱褶,然后……
“嘭!”
不是爆炸,而是更彻底的崩散。
惨白的碎片、灰白的浆质、暗红的血雾、漆黑的骨渣……
所有的一切,混合成一团无法形容的污秽之物,呈放射状向后喷溅!
糊满了后面的残墙,溅射到方圆三米内的地面,甚至在风雪中拉出了一道短暂存在的、猩红色的雾带。
嚎叫者无头的佝偻身躯,僵直了一瞬。
然后,推金山倒玉柱般,向后轰然倒下。
“砰!”
身体砸在血泥中,溅起一片污浊的血沫。
那持续不断、折磨了所有人许久的精神冲击,如同被掐断电源的噪音,戛然而止!
世界,陡然陷入一种极致的、令人耳鸣的寂静。
十方保持着出拳的姿势。
拳头还停留在半空中,上面沾满了粘稠的、混合着各种颜色的污秽。
手臂微微颤抖,不是因用力,而是因为力量彻底抽干后的虚脱。
此刻十方在剧烈的喘息着。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破风箱在拉扯,嘶哑、破碎、艰难。
白气从口鼻中狂喷而出,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浓雾。
额头上、脸上、脖颈上,全是汗水与血污混合的痕迹,顺着下巴往下滴落。
左臂无力地垂下。
肌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骨骼深处发出哀鸣。
刚才那一拳,榨干了他最后一丝气力,也透支了左臂的承受极限。
十方现在甚至无法确定,左臂的骨头是否已经出现骨裂。
视线开始模糊。
不是因为血,而是因为体力的彻底枯竭带来的晕眩。
世界在他眼中旋转、摇晃,色彩褪去,只剩下黑白与猩红交错的斑驳。
他(十方)晃了一下。
右腿一软,单膝跪倒在地。
膝盖砸进冰冷粘稠的血泥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但他没有完全倒下。
用右臂撑住地面,五指深深抠进泥里,强迫自己保持跪姿,抬起头。
看向前方。
嚎叫者的无头尸体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周围那些原本簇拥着它的丧尸,此刻像是失去了指挥的提线木偶,动作变得茫然、迟滞、混乱。
有些继续在原地打转,有些则停下脚步,猩红的眼睛里闪烁着困惑的光芒。
精神污染源消失了。
威胁,解除了一半。
十方艰难地转动脖颈,看向大殿的方向。
门缝后,火舞和明心正呆呆地望着这边。
他们的脸上还残留着痛苦与恐惧的痕迹,但眼中已经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
火舞的嘴唇在动,似乎在说什么,但十方听不见——
他(十方)的耳朵里还在嗡嗡作响,仿佛有一干只蝉在同时鸣叫。
十方冲他们微微点了点头。
很轻微的动作,却几乎耗尽了他最后一点力气。
然后,十方抬眼,看向更远处。
尸潮正在从两侧合拢。
虽然失去了嚎叫者的指挥,但嗜血的本能依旧驱使着它们向前涌动。
而且,那两只强大的变异体——
冰甲尸和骨刺巨力尸——
已经冲到了十米之内!
它们没有像普通丧尸那样茫然。
猩红的眼睛里依旧闪烁着凶残与暴戾,死死盯住了跪在血泥中的十方。
显然,它们的目标很明确:
杀死这个摧毁了“指挥者”的敌人。
冰甲尸低吼一声,迈开沉重的步伐,踏得地面微微震颤,加速冲来!
骨刺巨力尸则从侧翼包抄,骨刺手掌张开,准备撕碎这个已经无力反抗的猎物。
十方看着它们逼近,想站起来。
但双腿如同不属于自己,完全不听使唤。
左臂剧痛无力,右臂撑着地面,也在微微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