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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是指着大殿里面,手指抖得厉害。
火舞心里一沉。
她(火舞)看了一眼十方,十方已经迈步朝大殿走去。
刘波跟在她身后,三人一起进了殿。
大殿里比外面更暗。
仅有的几扇窗户都被木板钉死了,只留了几道缝隙透光。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香火味,混着血腥味,还有一种……
说不出来的、沉闷的气息。
殿里横七竖八躺着不少人。
有些还能动,在低声呻吟;
有些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火舞粗略扫了一眼,心里凉了半截——进来的时候,寺庙里还有二十多人,现在能看见的、还在喘气的,不到十个。
明心没有停,径直朝着佛龛方向跑去。
火舞跟过去,然后脚步顿住了。
佛龛前的蒲团上,老僧盘坐在那里。
他坐得很端正,双手结印放在膝上,头颅微垂,眼睛闭着,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是睡着了。
如果不是胸前僧衣被撕开三道狰狞的裂口,裂口下的皮肉翻开,深可见骨,暗黑的血迹从胸口一直蔓延到腹部,浸透了整个蒲团——
火舞听见身后传来压抑的抽气声。
是刘波。
明心跪倒在老僧身前。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想哭,又像是想喊,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伸出手,想去碰师父的肩膀,但手指悬在半空,抖得厉害,就是不敢落下去。
十方走到明心身边,也跪了下来。
他(十方)没说话,只是双手合十,对着老僧的遗体深深一拜。
然后十方伸出手,轻轻将老僧睁着的眼睛合上——
火舞这才注意到,老僧的眼睛是睁着的,瞳孔已经散了,但眼神里没有痛苦,只有一种深远的、仿佛看透了什么的平静。
“师……师父……”明心终于发出了声音,那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师父……你说……说要等……等我回来……”
他话说不下去了,整个人趴在地上,肩膀剧烈地抖动,却哭不出声来。
火舞别过脸。
她(火舞)看见大殿角落里,还有几个幸存者。
一个断了腿的中年男人靠着墙,正用撕下来的衣摆给自己包扎;
一个老妇人搂着个小女孩,女孩好像睡着了,但眼角还挂着泪;
还有两个年轻些的僧侣,一个额头破了,血糊了半张脸,另一个胳膊不自然地扭曲着,应该是断了。
他们都看着这边,眼神空洞,没有哭也没有喊,就是那么看着,像是所有的情绪都在刚才的战斗里耗尽了。
十方拜了三拜,然后站起身。
他(十方)走到那几个幸存者面前,蹲下来,检查他们的伤势。
动作很仔细,但很快。
检查完毕,十方走回火舞身边,低声说:
“重伤三个,轻伤四个,加上明心,一共八个。
其他的……”
十方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
火舞点点头,转身出了大殿。
她(火舞)需要新鲜空气,需要冷静。
庭院里的景象比她刚才匆匆一瞥时更触目惊心。
尸骸是真的堆积如山。
靠近大殿门的地方,丧尸的尸体和人类的遗体混杂在一起,有些甚至纠缠着倒在一块儿,分不清谁是谁。
靠墙的地方,冰甲尸和骨刺巨力尸庞大的尸体像两座小山,周围散落着被它们撞碎的木石碎块。
血泥浸透了整个前院,有些地方积了浅浅的一洼,暗红色的,表面结了一层薄冰。
刘波已经开始了清理。
他没有人帮忙,就一个人,拖着那条受伤的腿,在尸堆里艰难地移动。
看到人类的遗体,就小心地抬出来,搬到一旁相对干净的空地上排列;
看到丧尸的残骸,就用骨刃补一下,确保彻底死透,然后堆到另一边。
刘波的动作很慢,但很稳。
每搬一具遗体,他都会停一下,低头看看那张脸——
如果是还认得出是谁的话——
然后才轻轻放下。
火舞看了一会儿,然后挽起袖子,走了过去。
她(火舞)左臂使不上劲,就用右手帮忙。
搬不动的,就拖;
拖不动的,就叫刘波一起抬。
两人都没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尸体拖动时与地面摩擦的“沙沙”声。
十方也从大殿里出来了。
他(十方)身后跟着明心。
那孩子眼睛还红着,但已经不哭了,只是咬着嘴唇,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他走到一具僧侣的遗体旁——
那是个很年轻的和尚,可能比明心大不了几岁,胸口被撕开了,内脏都露了出来——
明心蹲下来,伸手想帮他把衣服整理一下,但手指碰到冰冷的皮肤时,还是缩了一下。
但他没停,咬着牙,一点一点把那些被血浸透、冻硬了的僧衣拉好,盖住了那个可怕的伤口。
十方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开始搬运另一具遗体。
三个人,加上后来勉强能动的两个受伤僧侣,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把庭院里所有能辨认出来的人类遗体都清理出来,一共十七具,整齐地排在后院一块还没被血污浸透的空地上。
尸体排成三排。最前面一排是僧侣,七个;
后面两排是幸存者里的平民,十个。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最小的那个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是个瘦瘦小小的女孩,脖子上有个深深的咬痕。
火舞站在这些遗体前,突然觉得腿有点软。
她(火舞)不是没见过死人。
这一路走来,见过的尸体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