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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硬块。
他(刘波)没喊疼,甚至没怎么动,就那么坐着,像个影子。
火舞知道他在想什么——
想白天失控的事,想自己差点攻击队友的事,想那些死去的幸存者。
但火舞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刘波。
她(火舞)自己都需要安慰。
夜深了。
殿里的哭声渐渐停了,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和偶尔的呻吟。
火舞终于撑不住,眼皮越来越沉。
她(火舞)最后看了一眼马权——
他(马权)还躺着,胸口微微起伏——
然后闭上了眼睛。
半梦半醒间,火舞听见十方在诵经。
声音很轻,几乎被风声盖过。
不是白天超度时那种浑厚的调子,是更轻的、更像自言自语的呢喃。
火舞听不清经文的内容,但那声音有种奇怪的安抚力量,让她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放松下来。
她(火舞)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被一阵轻微的动静惊醒。
火舞猛地睁开眼,手已经摸到了腰后的短刀——
是白天那把,她一直别在身上。
但很快她就看清了,是十方。
他(十方)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正朝马权走去。
火舞看了一眼殿外——
天还是黑的,离天亮应该还有一段时间。
十方在马权身边蹲下,再次伸手按在他心口。
这次的时间比之前都长,火舞看见十方的额头青筋微微凸起,掌心那层极淡的金色光晕明明灭灭,像是在挣扎。
过了好一会儿,十方才收回手。
他(十方)长长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在寒冷的空气里凝成浓白的雾。
而十方看起来很疲惫,比白天任何时候都疲惫,连站起来的动作都有些迟缓。
火舞坐起来,轻声问:
“怎么样?”
十方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黑暗中,十方的眼睛很亮,但亮得有些……空洞。
“还能撑,”十方说得,声音比之前更哑了:
“但时间不多了。
最多……两天半。”
火舞的心沉了下去。
两天半。
在这冰天雪地的荒山里,上哪儿去找能治马权这种内伤的药?
她(火舞)没问出口,因为知道问了也没用。
十方走回门槛处,重新盘腿坐下。
他(十方)又开始诵经,声音还是那么轻,那么稳,仿佛刚才的疲惫只是错觉。
火舞看着十方的背影,突然想起白天他说过的话:
“路过,听闻厮杀与悲鸣,理应相助。”
只是路过。
但他留下来了,帮他们战斗,帮他们清理战场,现在还在用自己本就不多的真气吊着马权的命。
火舞不知道十方为什么要这么做。
也许就像他说的,只是“理应相助”。
也许是因为他的信念。
也许……
火舞不知道。
殿外的风还在吹,卷起庭院里的灰烬和雪沫,从破损的寺门灌进来,带来焚烧尸体后的焦臭味。
远处,山谷深处传来不知什么动物的嚎叫,悠长而凄厉,在寂静的夜里回荡。
火舞抱紧了膝盖。
她(火舞)看向殿内——
刘波还睁着眼睛,盯着黑暗;
明心蜷在师父的蒲团旁,睡着了,但眉头皱得紧紧的;
幸存者们挤在一起,在睡梦中偶尔颤抖;
马权躺在那儿,一动不动,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还有十方,坐在门槛处,背对着所有人,面朝着黑暗的、未知的夜。
金刚之躯,亦知伤痛。
慈悲之心,更明责任。
火舞突然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她(火舞)闭上了眼睛,但这次不是为了睡,是为了记住——
记住这一天,记住这些死去的人,记住还活着的人,记住这个坐在冷风里守夜的和尚。
三日之期,已经开始倒数。
而前路,依旧漫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