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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光膜贴在皮肤上,随时都会消散。
十方扶着李国华坐在另一侧,低声诵着经,声音轻得像风吹过枯草,细不可闻。
李国华靠在冰壁上,闭着失明的双眼,耳朵却微微动着,细细捕捉着马权粗重的呼吸、紊乱的心跳,还有他压抑在喉咙里的喘息。
马权望着入口处的微光,灰白黯淡,像蒙了一层纱,眼皮重得抬不起来,不由自主地阖上。
这一次,他没睡熟,只是静静听着滴水声、风声,还有自己沉重的心跳。
画面,再次不受控制地涌来。
这一次再也不是实验室,是那条长长的白色走廊,两侧排满了标着编号的房门,Ep-01,Ep-02,Ep-03……Ep-03的房门大敞着。
马权僵在门口,看着病床上的小雨。
孩子依旧那么小,那么软,躺在雪白的床单上,像只受伤的幼兽。
身上插满了透明的、红蓝相间的管子,连着一旁的仪器,滴滴答答的声响,像是倒计时,又像是微弱的心跳。
小雨忽然睁开眼,那双眼睛亮得像黑葡萄,纯净无瑕,满满都是对他的信任与依赖,那是孩子看父亲的眼神。
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看了许久,缓缓抬起小手,五根纤细的手指张开,朝着他的方向,轻轻抓着。
小嘴微微动了动,发出软糯又虚弱的声音:“爸……爸……”
“爸爸……爸爸……”
一声又一声,轻轻柔柔,却像针一样扎进马权心里。
他想冲进去,想抱住她,想带她逃离这个地狱,可双脚依旧纹丝不动,只能眼睁睁看着。
砰的一声,房门骤然关闭,挡住了小雨伸出的小手,也挡住了那双清澈的眼眸,只有那声“爸爸”,还在耳边反复回响,挥之不去。
“爸爸!”
马权猛地睁眼,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衣服。
冰窟还是那个冰窟,幽蓝的冰壁,微弱的天光,一切都没变,可又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他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坐着的冰面。
那里,有一块巴掌大的焦黑痕迹,深深烙在冰上,清晰无比——
是一个“雨”字。
是九阳真气无意识烧出来的。
他睡着时,真气自行运转,从掌心渗出,在冰上刻下了这个字,他却浑然不觉。
雨。
小雨。
马权的手紧紧按在胸口,隔着衣服,能清晰摸到那两张照片的棱角,硌着皮肤,传来阵阵钝痛,痛得他心脏抽紧。
那是阿莲,那是小雨,是他的妻女,是他亏欠一生、辜负了的人。
他的手指抖得更厉害了。
火舞在一旁看着,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却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握紧了刀,指节泛白。
包皮不知何时醒了,缩在角落,愣愣地看着冰面上的字,看着马权痛苦的模样,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一个字,干裂的嘴唇泛起白皮,也浑然不觉。
刘波转过头,瞥了一眼那字,又看了看马权,随即转回头,继续盯着外面,肩膀却绷得死紧,仿佛下一刻就会崩裂。
十方的诵经声顿了一瞬,随即又响起,声音更轻,生怕惊扰了眼前的人。
李国华的脸转向马权这边,失明的双眼空洞,却仿佛能穿透冰壁,看清他心底的所有痛楚。
滴答,滴答。
滴水声依旧。
马权再次闭眼,不是自愿,是疲惫到了极致。
这一次,梦里是冲天的火光。
轰的一声,爆炸的气浪将他掀飞,身体在空中失控翻滚,耳边是呼啸的风声,眼前是熊熊烈火,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清,只有失重的恐惧,和重重摔落时的剧痛,席卷全身。
他想爬起来,却浑身无力;
想呼喊,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火海吞噬着一切,红光、黑烟、热浪,将他淹没,随后火光渐暗,最终归于一片虚无的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细弱的哭声,隐隐传来。
“呜……呜……”
像小猫的呜咽,断断续续,从远方飘来,又仿佛就在耳边。
是小雨的哭声。
马权拼了命想动,想循着哭声去找女儿,可身体像被压在废墟下,动弹不得。
那哭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就在耳畔,缠得他喘不过气。
“队长!”
火舞的声音猛地将他拉回现实,她的手用力按在他的肩上,眼神里满是慌乱与害怕,是平日里从未有过的神情。
马权怔怔地看着她,嘴唇翕动,发不出半点声音。
耳边还萦绕着那细弱的哭声,挥之不去。
他定了定神,仔细去听。
哪有什么哭声,不过是风穿过冰缝的呼啸,尖锐凄切,像极了啼哭;
是滴水声,是包皮翻身时衣服摩擦的沙沙声,是十方轻浅的诵经声。
没有哭声,可他明明听得那么真切。
马权缓缓转头,扫过众人。
火舞的眼神复杂,眼底泛着红;
包皮眼里满是惧意,不是怕死,是怕马权出事;
刘波背对着他,肩背紧绷;
十方双手合十,神色平静却满是关切;
李国华侧耳倾听,神色肃穆。
没有人哭,可那哭声,依旧在马权的心底、在他脑海里,一遍遍回响,细弱,绵长,揪得他心口生疼。
他低头,看着冰面上那个焦黑的“雨”字,手依旧按在胸口的照片上。
“几点了?”马权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磨过石头。
大头愣了一下,从角落里探出头,低头看了眼平板,轻声回道:“下午三点。”
马权微微点头,撑着冰壁,缓缓站起身。
双腿发软,膝盖发酸,却还是稳稳地立住了。
他走到冰窟入口,站在刘波身旁,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