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涌出来,顺着刘波骨甲上的裂纹往里钻,沿着那些灰色的斑点蔓延的方向追过去。
那些灰色的东西动了。
它们像活的一样,感觉到真气的靠近,开始往后退。
不是逃跑,是那种……被压制的感觉。
像火遇到了水,像光遇到了暗,像猫见到了狗。
它们缩回去,从刘波的脖子缩回肩膀,从肩膀缩回手臂,从手臂缩回手腕。
马权的真气追着它们,每追一步,那些灰色的斑点就淡一点,像被水稀释的墨。
他能感觉到那些东西在被燃烧,被他的真气烧掉。
不是消灭,是净化。
像把脏水烧开,水蒸气跑了,脏东西留下来,结成渣。
然后他碰到了那个核心。
就在刘波的右手腕上,那些灰色斑点最集中的地方,有一个东西。
不是实体,是一种能量的凝聚。
它在那里,像一颗种子,像一颗心脏,像所有那些灰色斑点的源头。
它在跳,一下一下的,和那个从峡谷深处传来的闷响一个节奏。
马权的真气碰到它的时候,它颤了一下,像被电到了,然后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波动。
那股波动像一把刀子,顺着马权的真气往回走,沿着他的手臂,沿着他的经脉,一直冲到他的胸口。
他的右眼剧烈地痛了一下,像被人用手指头戳了一下,剑纹亮得刺眼,冰蓝色的光从眼角渗出来,把他的脸照得像鬼。
然后他感觉到了。
那股波动的深处,藏着别的东西。
不是污染,不是毒素,是……记忆。
或者说是残留。
像一个人在雪地里走了很久,脚印被雪盖住了,但脚印下面压着的东西还在,草被压弯了,石头被踩进了土里。
那个东西很淡,淡得快没了,但它还在。
像一张被水泡过的照片,看不清脸了,但你知道那是谁。
是一个人的气息。
东梅(阿莲)的气息。
马权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疼,是别的什么。
他能感觉到阿莲的气息藏在那股被污染的九阳真气里,像一个人在浓雾里站着,看不清脸,但你知道是她。
你知道她站在那里,你知道她来过这里,你知道这些东西——
这些毒,这些雾,这些在冰原上杀死人的东西——
是她做的。
但她不是故意的。
这个念头从马权的脑子里冒出来,不是他想出来的,是那股波动告诉他的。
那些被污染的九阳真气里,藏着一种很深的、很重的东西。
不是恨,是……痛苦。
是一种被压着、被拧着、被什么东西逼着往前走的那种痛苦。
像一个人在黑暗里走了太久,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她必须做。
像一个人被推进了水里,她不会游泳,但她得扑腾,不然就沉下去了。
东梅(阿莲)的毒,是他的九阳真气。
但她用这个东西来杀人。
马权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真气从他的掌心涌出来,不受控制地涌,像水管裂了,水往外喷。
火舞在旁边喊了马权一声,他没听见。
包皮在说什么,他也没听见。
马权只能感觉到那些灰色的东西在刘波的骨甲里挣扎,在和他的真气对抗。
它们不想走,它们已经扎进去了,扎在刘波的骨头里,像树根,像钉子,像长进去的刺。
马权咬了咬牙,把真气又加了一层。
九阳真气从他的丹田里涌出来,像开闸的水,沿着他的手臂灌进刘波的骨甲里。
他能感觉到丹田在变空,像一口井被一桶一桶地打水,水位在往下降。
那些灰色的斑点开始大面积地退,从刘波的手臂退到手腕,从手腕退到手指尖。
那些裂纹也变小了,有些细的已经合上了,像伤口愈合,像冰面重新冻上。
但那个核心还在。
它缩在刘波的右手腕里,不肯走。
马权的真气围着它,像火围着一块冰。
它在融化,但很慢,很慢。
每融化一点,它就释放出一股波动,带着阿莲的气息,带着那种被压着的痛苦,像一个人在哭,但不出声。
马权的额头上全是汗,顺着眉毛往下滴,滴在刘波的骨甲上,嗞的一声,蒸成白气。
他的真气在大量消耗,他能感觉到丹田快空了,像一口井见了底,打上来的水带着泥。
但他不能停。
如果停了,那个核心会重新扩散,比之前更快,更深,像火被压了一下,松手之后烧得更旺。
他把所有能调动的真气都压了上去。
丹田里最后那点真气被他挤出来,像拧干一条湿毛巾,拧到最后,一滴一滴地挤。
那些灰色的斑点最后闪了一下,像灯灭之前的最后一点光,然后彻底暗了。
那个核心碎了,散成无数细小的碎片,被马权的真气裹着,从刘波的骨甲里逼出来。
灰黑色的雾气从刘波的手腕上冒出来,很淡,像烟,像冬天的哈气。
它飘到空气里,晃了一下,散了。
刘波的身体猛地软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栽。
马权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扶住。
刘波靠在马权的身上,大口喘气,像刚跑完一万米,像在水里憋了很久终于浮上来了。
他的骨甲上那些灰色的斑点没了,裂纹也合上了大部分,只剩一些很细的线,像愈合后的疤,像旧瓷器上的冲线。
那层薄薄的光膜又回来了,灰蒙蒙的,但比之前亮了一点,像冬天的早晨,天刚亮的那种光。
“好了吗?”包皮的声音在抖,带着哭腔。
马权没回答。
他坐在那里,一只手扶着刘波,另一只手撑在地上。
马权的真气几乎用尽了,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