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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打断大头,“那只金色母虫,你看到了吗?”
大头愣了一下。
然后他快速调整屏幕上的参数,把图像放大、再放大,在密密麻麻的红点中搜索。
“有。”他说,声音突然压低了,“在虫群最深处,那个毒蛊师左肩上。
有一只金色的,比其他虫子大两倍,背上纹路是金色的,不是暗红色的。
它不动,就趴在那里。”
马权的右眼剑纹猛地一烫。
他想起了什么。
很久以前,阿莲在实验室里跟他提过一次——“蛊术里最难的不是养虫子,是养一只母虫。
母虫和主人之间会有精神连接,通过它,主人可以在很远的地方看到母虫看到的一切。”
她现在就在看。
通过那只金色母虫的眼睛,看着这场战斗,看着他。
马权抬头,越过虫群,盯着那个人身后。
他看不见那只金色母虫——距离太远,虫子太多——但他知道它在那里,知道阿莲正通过它的眼睛看着他。
“阿莲!”他喊了一声。
声音在峡谷里回荡,撞在两侧的冰壁上,弹回来,又弹出去。
那个年轻人的动作顿了一下。
很短暂的顿了一下,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师父不在这里。”他说,但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她不需要亲自来对付你们这些叛徒。
我就够了。”
马权没有理他。
他往前走了一步,踩碎脚边的两只虫子,又喊了一声:
“阿莲!我知道你在看!
你通过那只母虫在看!
你在看着我!”
那个年轻人的脸色变了。
不是愤怒,是恐惧。
那种……被人戳穿了什么、被人抓住了什么把柄的恐惧。
他的手指开始发抖,不是操控虫群的那种有节奏的抖动,是失控的、毫无规律的颤抖。
“闭嘴!”他吼道,声音尖得破了音,“你没有资格喊她的名字!
叛徒!你抛弃了她!
抛弃了你的女儿!
你有什么资格——”
“我没有资格。”马权说。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像钉子钉在木板上。
那个年轻人愣住了。
虫群也愣住了——
不是虫子停下来了,是操控它们的那个人,手指僵在了半空。
虫群失去了指令,在原地打转,嗡嗡声也变小了,从轰鸣变成了低鸣,像一群不知道该干什么的蜜蜂。
“你……”那个年轻人的嘴唇在抖,“你是来赎罪的吗?”
“我是来找她的。”马权说,“来找我的妻子,来找我的女儿。
不管她变成什么样,不管她做了什么,我都要找到她。”
那个年轻人盯着他,眼睛里的狂热在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愤怒、困惑、嫉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动摇。
“她不会原谅你的。”他说,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她恨你。
她恨所有人。
她只在乎那个女孩。”
“我知道。”马权说。
那个年轻人沉默了很久。
虫群在他脚边慢慢散开,不再往前涌,但也没有退走。
它们就那样趴在地上,甲壳上的暗红色纹路一闪一闪的,像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眨动。
有几只虫子开始啃身边的雪,有几只开始互相咬,有几只翻过身来蹬腿。
“她教会了我很多东西。”那个年轻人突然开口,声音很低,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几年前,我在冰原上快要死了,是她救了我。
她给我吃的,给我衣服穿,教我蛊术。
她说我很有天赋,说我是她最好的学生。”
他抬起头,看着马权。眼眶红了,但没哭。
“你知道她为什么对我好吗?”他说,“因为她需要一个替她杀人的人。
她的毒太厉害了,厉害到她自己都控制不住。
每次用毒,她的身体都会受到反噬,会疼得整夜整夜睡不着。
所以她需要我。需要我替她守住这条路,替她挡住那些来找麻烦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她从来没有对我笑过。
从来没有。”
马权没有说话。
他想起阿莲笑起来的样子——眼睛弯弯的,嘴角翘起来,露出一颗小虎牙。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得像上辈子。
那时候她还会笑,还会在他面前撒娇,还会因为实验失败而撅嘴。
“但你不一样。”那个年轻人看着他,眼神变得锐利,
“她提到你的时候,声音会变。
变得很轻,很小心,像怕碰碎什么东西。
她从来不叫你的名字,只说‘他’。‘他在哪里’‘他还活着吗’‘他会不会来’。”
他咬着牙,声音里带着恨意。
“我等了几年,她从来没有那样看过我。
从来没有。”
马权的心像被人攥住了。
阿莲还在等他。
她恨他,怨他,在电话里骂他,让他别来打扰她们。
但她还在等他。
她一直在等。
“所以我要杀了你。”那个年轻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杀了你,她就不会再等了。
她就能忘掉你,就能只看着我一个人。”
他的手指猛地一动——
不是之前那种有节奏的弹奏,是狠狠一攥,像要把什么东西捏碎。
虫群像被电击了一样,疯狂地涌上来。
但这一次,马权没有退。
他的右眼剑纹爆发出刺目的冰蓝色光芒,九阳真气从丹田涌出,沿着经脉冲向右手。
他感觉到真气在血管里奔涌,像滚烫的水,烫得他整条右臂都在发麻。
但马权没有松手,反而把更多的真气灌进去,掌心凝聚出一团巨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