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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凉。
这团雾在压制他的九阳真气,像一只手按在火上,不让它烧起来。
他的右眼剑纹突然剧烈地刺痛了一下。
然后马权看见了。
在雾气的正中央,有一个人。
不是毒蛊师。
是另一个。
一个女人,裹着一件灰绿色的斗篷,背对着他站着。
斗篷的料子很厚,但能看出底下的身形很瘦,瘦得肩膀的骨头都支出来了。
她的头发很长,披散在背后,灰白灰白的,像枯草,发尾有些焦黄,像是被什么东西烧过。
她的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在滴着什么东西——
暗绿色的,黏糊糊的,一滴一滴落在冻土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地面被烧出一个个小坑,冒着烟。
“阿莲?”马权喊了一声。
他的声音在雾气里闷闷的,像隔了一层棉被。
声音传出去没多远就被雾气吞掉了,连回声都没有。
那个女人的肩膀动了一下。
很轻微的抖动,像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又像打了个寒噤。
但她没有回头。
然后雾气里响起了另一个声音。
“你以为师父会来见你?”
那个年轻的毒蛊师从雾气里走出来,站在那个女人身边。
他的脸色比之前更白了,白得发青,眼窝深陷,颧骨突出来,嘴唇干裂起皮,像大病了一场,又像好几天没吃东西。
但他的眼睛还是亮的,亮得吓人,像两团鬼火,在暗绿色的雾气里幽幽地烧着。
“你在做梦。”他说。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砂纸在磨喉咙,每个字都像从嗓子里硬挤出来的。
他说完这两个字,咳嗽了几声,咳得弯了腰,手捂着嘴,指缝里渗出一丝暗绿色的东西——
不是血,是毒,和他的师父一样,他的身体也在被毒反噬。
他直起腰,擦了擦嘴角,看着马权。
眼睛里那种狂热的亮光更盛了,像要把人烧穿。
“你知道这团雾是什么吗?”他说,“这是师父的命。
她的毒,她的血,她的骨头,都在这里面。
你烧它,就是在烧她。
你越用力,她就越疼痛。”
马权的手停在半空。
“你以为你在闯关?”毒蛊师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你在杀她。
你的真气每烧一寸雾,就是在她的身上多烧一个洞。”
马权看着那个女人。
她还是背对着他站着,一动不动。
但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很轻微的抖,不注意看根本看不出来。
“她在等什么?”马权问。
毒蛊师愣了一下。
“她在等什么?”马权又问了一遍,“她布了这团雾,她站在这里,她在等什么?”
毒蛊师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她在等我。”马权说,“对吗?
她布了这团雾,不是要拦住我,是要我停下来。
要我站在这里,看着她。”
毒蛊师的脸色变了。
不是愤怒,是恐惧。
那种被人戳穿了什么东西的恐惧。
“闭嘴!”他吼道,声音尖得破了音,“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抛弃了她!
你抛弃了你的女儿!
你有什么资格——”
“我没有资格。”马权说。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雾气好像都安静了一瞬。
“我没有资格。”马权又说了一遍,“所以我来赎罪。”
毒蛊师盯着马权,眼睛里那种狂热的光开始摇晃,像风里的火苗。
“赎罪?”他喃喃地说,“你以为说一句赎罪就完了?
你知道她这几年怎么过的吗?
你知道她——”
他说不下去了。
他的嘴唇在抖,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他咬着牙,使劲咬着,腮帮子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像要把什么东西嚼碎。
“她每天晚上都在疼。”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在说梦话,“毒反噬的时候,她会蜷在地上,缩成一团,浑身发抖。
她不喊,也不叫,就那么忍着。
有时候疼得厉害了,她会咬自己的手,咬出血来。”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掌。
手心里有一道疤,很深的疤,已经愈合了,但疤痕还是粉红色的,很新。
“我让她咬我的。”他说,“我说师父你咬我的手,别咬自己的。
她不咬。她从来不咬。
她就那么忍着。”
他抬起头,看着马权。
眼泪终于掉下来了,顺着脸颊往下淌,流过那些干裂的嘴唇,滴在雪地上。
“她为什么不咬?”他问,“她为什么不让我替她疼?
为什么?”
马权没有回答。
他想起很久以前,阿莲在实验室里弄伤了手指,出了一点血,她举着手指头在他面前晃,说“你看你看,好疼”。
他帮她贴创可贴,她嫌他贴得丑,撕了自己重新贴。
贴完了还举起来给他看,说“这才叫贴创可贴”。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久得像上辈子。
那时候她还不会忍着。
毒蛊师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肩膀在抖。
没有哭出声,但肩膀抖得很厉害。
雾气在他周围翻涌着,像感应到了他的情绪,也跟着不安地涌动。
马权看着他。
看着他蜷缩在地上的样子,看着他发抖的肩膀,看着他裤腿上那片冻硬的血迹。
“阿昆。”马权说。
毒蛊师的肩膀僵了一下。
“你叫阿昆,对吗?”
阿昆慢慢的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全是泪。
他看着马权,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她让你守在这里,不是因为她不需要你。”马权说,“是因为她不想让你看着她受苦。”
阿昆愣住了。
“她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