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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在僧袍上,把灰色的僧袍染成了暗红色。
“和尚!”包皮在后面喊,“退回来!”
十方没有退。
他站在平台最前面,像一堵快要倒但还没倒的墙。
十方的腿在抖,手在抖,整个人都在抖,但他没有退。
火舞的风暴已经用了太多次,掌心的气旋越来越小,转速也越来越慢。
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额头上的汗顺着鼻梁往下淌,滴在平台上。
她的机械足在抖,不是累的,是异能消耗过度的反应。
阿昆从后面冲上来了。
他从斗篷里抽出一把短刀,刀刃上有暗绿色的纹路——
是毒。他冲进尸群里,左腿一瘸一拐的,但手很快,每一刀都刺在尸体的额头上,刺中那个印记。
毒从刀尖渗进去,尸体的皮肤立刻变黑、腐烂、脱落,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吃空了。
他一连刺倒了七八具尸体,但左腿的伤拖累了他,有一具尸体从他左边扑过来,他躲闪不及,被扑倒在地。
尸体的嘴张开了,露出里面黑黄色的牙齿,朝他的脖子咬下去。
包皮的机械尾从后面甩过来,尾尖抽在尸体的太阳穴上,把它的头骨抽碎了。
尸体歪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包皮把阿昆从地上拉起来,两个人背靠背站在一起,一个用机械尾,一个用毒刀,把靠近的尸体一个一个地打退。
大头蹲在平台最后面,平板举在眼前,手指在屏幕上疯狂地划拉。
他终于找到了一些东西——
一段信号,来自灯塔外部,是那些尸潮的来源。
“它们是被吸引过来的。”大头喊道,“‘源心’的能量辐射覆盖方圆一百公里,那些尸潮是被辐射吸引过来的。
它们不是来攻击我们的,它们是来……朝圣的。”
他抬起头,看着那些尸体额头上脉动的印记。“它们想靠近‘源心’。
它们想被‘源心’吞噬。”
李国华坐在平台边缘,闭着眼睛,但耳朵一直在动。
他听到了大头的话,睁开了眼。
“还记得我说过吗?”李国华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东梅绕路,是因为直线有更大的危险。”
老谋士指着屏幕上那些尸潮的信号。“这就是她避开的。
被‘源心’能量污染的尸潮。
不是普通的尸潮,是那些……被辐射吸引、被辐射改造、被辐射控制的尸潮。
它们比普通的尸潮更可怕,因为它们的源头不是病毒,是‘源心’。”
老谋士顿了顿,又说:“如果当初我们走直线,我们早就被这些尸潮淹没了。
东梅不是要害我们,她是在保护我们。
她把我们引到了一条相对安全的路上,让我们绕过了这些该死的东西。”
火舞没有说话。
她看着那些还在不断涌下来的尸体,看着它们额头上脉动的印记,看着它们僵硬的动作和空洞的眼眶。
火舞想起了阿莲站在山脊上的那个背影,想起了她挥手时的颤抖,想起了她转身离开时没有回头。
她是在保护他们。
从最开始,她就在保护他们。
尸潮还在往下涌。
数量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了。
楼梯井上面还有更多的尸体在往下挤,一层压一层,像叠罗汉一样,把楼梯都堵死了。
十方的金刚身终于撑不住了。
金色光晕完全灭了,他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喘气,嘴角的血还在流,滴在平台上,一滴一滴的。
他的僧袍上全是抓痕和咬痕,但没有一处穿透皮肤——
金刚身虽然灭了,但身体的硬度还在,只是不如之前那么强了。
火舞的风暴也快用完了。
掌心的气旋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缕小风丝,在她手指间绕了两圈,然后就散了。
她靠在墙壁上,大口喘气,手还在抖。
刘波站在最前面,骨甲上的暗红色光已经被他压下去了,但那些裂纹还在,而且更大了。
他的动作开始变慢,不是累了,是骨甲在碎。
每打一拳,骨甲上就有碎屑掉下来,像旧墙皮一样,一片一片地往下掉。
包皮的机械尾已经不抽了。
不是不想抽,是真的抽不动了。
那截受损的关节彻底卡死了,尾尖僵在半空中,动不了。
他用布条把机械尾绑在身上,腾出两只手,用拳头打,用脚踢,用头撞,像一个疯子一样,和那些尸体肉搏。
阿昆的短刀已经卷刃了。
刀刃上的暗绿色纹路也淡了,毒用完了。
他把刀扔掉,从地上捡起一根铁管,一瘸一拐地挥舞着,打在尸体的头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大头没有参战,但他也没有闲着。
他蹲在平台后面,平板上的信号越来越强,他终于找到了一个东西——
一个频率,和那些尸潮的脉搏相反的频率。
如果能发出那个频率的声波,就能干扰尸潮的行动,让它们失去方向。
“我需要一个扬声器!”大头喊道,“谁有扬声器?!”
没人回答。谁会有那种东西?
大头咬了咬牙,把平板的声音调到最大,然后把平板举过头顶。
屏幕上跳出一个波形图,他按下了播放键。
平板发出了声音。
不是音乐,不是语音,是一种很尖的、很高频率的嗡鸣声,像蚊子在耳边叫,又像电钻在钻墙。
那声音刺得人耳膜发疼,火舞捂住了耳朵,包皮骂了一声,连刘波都皱了一下眉头。
但那些尸体停下来了。
不是全部,是最前面的那几排。
它们的动作突然变得很慢,像被人按了慢放键,手脚僵硬地抬起来,又放下去,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