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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变成了深灰色,灯塔的蓝光在暮色中显得格外的刺眼。
小月从地下室里走了出来,走到马权的身边,站了一会儿,然后乖巧的蹲了下来,坐在他旁边。
“叔叔。”她喊了一声。
“嗯。”
“你也有女儿吗?”
马权愣了一下。“有。”
“她叫什么?”
“小雨。”
“小雨。”小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她多大了?”
“和你差不多大。”
小月沉默了一下。“她也生病了吗?”
马权看着小月,看着她手背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她也生病了。但快好了。”
小月点了点头。“那等她好了,我可以和她玩吗?”
马权的心揪了一下。“可以啊。”
小月的嘴角翘了一下。
不是笑,是那种……人有了期待之后才会有的表情。
“叔叔,你背过小雨吗?”小月问。
马权想起很久以前,小雨还小的时候,他背着她去公园。
她趴在他背上,小手搂着他的脖子,嘴里咿咿呀呀地唱歌。
唱的是什么马权忘了,但他记得小雨的小手很软,很暖和。
“背过。”马权说。
“她还小的时候?”
“嗯。”
“她重吗?”
“不重。很轻。”马权说,“像一只小猫。”
小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我妈妈也背过我。
以前。
是很久以前了。
后来妈妈就背不动了。”
马权没有说话。
“叔叔。”小月又喊了一声。
“嗯。”
“你能背我一下吗?”
马权看着小月。
她的眼睛还是很暗,但有一点光在闪。
他转过身,背对着小月。“上来吧。”
小月站起来,趴在马权的背上。
她很小,很轻,比小雨还轻。
她的胳膊搂着马权的脖子,小手冰冰凉凉的,像冰块。
马权背着她,站起来。
小月的脸贴着他的后脑勺,呼吸很轻,很浅。
“叔叔。”她的声音闷闷的。
“嗯。”
“你的背上很暖和,很舒服。”
马权的心立刻像是被人揪了一下。
九阳真气突然自动运转了。
不是他催动的,是自己动的。
真气从丹田涌出,沿着经脉冲向背部,流向小月的身体。
小月的身体猛地一震,然后她“咦”了一声。
“叔叔,你的背在发热。”她说。
马权感觉到了。
真气在自动输入小月的身体,像水流进干涸的河床。
小月的身体在吸收他的真气,她的心跳在变强,呼吸在变深,手背上的暗红色纹路也在慢慢的变淡。
“叔叔,不疼了。”小月说,声音里有了一丝惊喜,“真的不疼了。”
马权没有说话。
他背着小月,站在风里,看着远处的灯塔。
真气还在自动运转,还在往小月的身体里流。
马权能够感觉到小月的身体在发生着变化——
那些被辐射损伤的细胞正在修复,那些崩溃的基因也正在变得很稳定。
很慢,但很有效果。
“叔叔。”小月的声音越来越轻,“我困了想睡觉。”
“睡吧。”马权说。
小月的脸贴着他的后脑勺,呼吸越来越稳,越来越沉。
她慢慢的睡着了。
马权背着小月,站在风里,站了很久很久。
火舞从地下室里走出来,看见马权背着小月,愣了一下。
她走过来,也站在了马权的身边,看着小月的脸。
“她睡着了?”火舞问。
马权点了点头。
“你的真气在自动运转?”火舞看着马权背上微微发光的蓝色光纹。
“嗯。”
“你能控制吗?”
马权摇了摇头。“控制不了。
它在自己转动。
像是……小月的身体在主动吸收。”
火舞看着小月,看着她手背上那些正在慢慢变淡的纹路,看着她微微翘起的嘴角。
她(火舞)的眼眶红了。
“赵志强说起女儿小月,语气格外心酸。
孩子在每一个深夜,都会被疼痛硬生生疼醒。
可小月从来不敢哭出声,只会默默的去忍着、偷偷的掉眼泪。
小小年纪的她什么都懂,怕自己一哭闹,吵醒身边辛苦的妈妈,只能把所有痛楚、委屈、难受, 全都藏在安静的黑夜里,自己独自去扛着。
马权没有说话。
他背着小月,站在风里,一动不动。
马权的眉眼沉沉地压着,喉咙轻轻滚动了一下,却一句话也吐不出来。
眼眶悄悄发红,却极力忍着不肯低头,眉头紧紧蹙起,鼻尖微微发酸。
双手不自觉收紧,稳稳托着背上瘦小的孩子,指尖微微发颤。
周身安静得可怕,连呼吸都放得极轻,胸口沉重起伏,心里像被什么狠狠堵住,满是心疼与酸涩,只静静站着,一言不发。
火舞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看着小月趴在马权的背上,像一只小猫。
“马权。”火舞喊了一声。
“嗯。”
“你是个好人。”
马权没有回答。
包皮蹲在门口,手里夹着烟,没抽。
烟头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像一只萤火虫。
他的脸还肿着,左眼眯成一条缝,但包皮的右眼是亮的。
包皮看着马权背着小月的背影,看了很久,然后转过头,看着蹲在平板前面的大头。
“大头。”他喊了一声。
大头抬起头,看着他。
“你说,带个小孩子进去,是不是累赘?”包皮问,声音含糊不清,脸肿了说话都不利索。
大头沉默了一下。
他看着小月,看着她趴在马权背上,睡着了,嘴角微微翘着。
“不是累赘。”大头说。
“那是什么?”
大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