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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刚才士兵送过来的初步筛选档案。
十个人的档案。
每个人的档案上都有照片、化名、技能登记、伤残状态描述。
“你们都认识。”沃尔特说。
不是疑问句——
是陈述句。
火舞拄着短刀,手指在刀柄上轻轻叩了两下。
没有人说话。
沃尔特的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个又一个的扫过去——
断臂的,瘸腿的,功法废了的,异能干涸的,昏迷的,失明的,然后他重复了一遍:
“展示异能。”
火舞把手从刀柄上抬起来。
右手掌心朝上,五指张开。
风暴核心已经彻底枯竭了——但枯竭不代表消失。
就像干涸的河床,没有水,但河床还在,她把最后那一点从枯竭核心里榨出来的气流压进掌心——
不是风刃,不是气旋,不是任何能伤人的东西。
只是一股极细微的、刚好够卷起地面雪粒的气流。
气流在火舞掌心里旋转了两圈,把从帐篷外面带进来的雪粒卷成一小团白色的微型尘暴。
尘暴在火舞的掌心里转了不到三秒就散了。
雪粒落回冰面,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她把手垂回身侧。
“风暴系。枯竭了。”火舞说。
声音沙哑,但语速很快。
“以前能放风刃。
现在只能卷雪粒。
但我是真的。
不是晶体,不是感染者。”
沃尔特看了火舞一眼。
又看了火舞的右膝一眼。
右膝的肿胀在裤腿下绷得发亮。
“膝盖怎么伤的。”不是问病史——是问原因。
风暴系异能者在枯竭之前通常会在膝盖处出现能量泄漏。
这是异能衰竭的典型症状。
“在攻击变异体的时候扭了。
不是异能衰竭——
是软骨磨穿了。”
没有说话。
但沃尔特在火舞的档案上写了一行字。
写的是什么——
不知道。
但他没有让人把火舞给带走。
然后沃尔特又看向了马权。“你还没展示。”
马权往前迈了一步。
右脚踩在冰面上,靴底碾过刚才火舞气旋散落的雪粒,他把右掌翻过来,掌心朝上。
丹田里不足半成的九阳真气沿着右臂经脉往下——
不是一丝一丝地渗,是分成极细极小的份量,一份又一份的控制着。
就像在寒冬里把最后一点炭火分成极细极小的火星,每一颗火星都要数着用。
掌心亮了。
不是指甲盖大的光点——
是一团拳头大的赤金色火焰。
火焰在马权的掌心里缓缓旋转,颜色不是普通火焰的橙红色,是赤金色——
纯度高到没有一丝杂质。
帐篷内的温度在火焰燃起的瞬间骤然往上升。
沃尔特在火焰燃起的瞬间往后退了一步。
不是被吓到了——
这是人的本能。
在冰原上活了太久的军人,对火焰有一种刻在骨头里的敬畏。
但沃尔特的眼睛没有离开马权的掌心。
赤金色火焰在掌心里旋转,每一次旋转,火光就在他眼底映出一道极细极亮的金色光弧。
“九阳真气。”沃尔特说。
声音没有变化,但语速比刚才慢了不止半拍。
“不是植入的。”停了一下。
“是移植的。
不是觉醒——
是有人把这种异能从自己的身上取下来,放进了你的身体里。”
马权没有回答。
右眼的剑纹在火焰映照下缓缓脉动,但眼神有点变了。
不是审视,不是评估,不是警惕。
是一种极淡的、藏在冰层下面的东西——
不是欣赏,不是尊敬。
是在确认。
确认这个独臂的男人不是他在找的实验体,不是偷了异能的小偷,不是用晶体冒充的骗子。
是被选中的人。
九阳真气不会随便附着在一个人的身上——
这种异能会去自动的选人。
选什么样的人,只有真气的前任主人知道。
沃尔特不知道前任主人是谁,但他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那个人选的。
沃尔特把档案合上。
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对着帐篷外面的士兵说了一句:“准入。全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