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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泛着冷光,铁管表面那些用手磨出来的粗糙痕迹在绿宝石催化后变得光滑了一些但依然清晰。
然后他把那把卷刃的短刀放在铁管旁边。
短刀的刀刃已经卷到连切布条都费力,但他一直留着。
这把短刀是他从冰源上带出来的唯一、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
审查官在平板上记录:
自制长矛一把,短刀一把。
李国华走到台面前。
老谋士把口袋里的东西一件一件放在台面上:
笔记本一本,铅笔一支,半块橡皮,一小截从难民区捡来的蜡烛头,一副备用老花镜。
审查官拿起笔记本翻了两页。
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有的是中文,有的是数字编号,有的是他自创的速记符号。
审查官在笔记本那一页停了一下,然后合上,在平板上记录:
笔记本一本,内容待审查。
大头走到台面前。
他的平板已经被收缴了,口袋里只剩下一根从铁皮棚子上拆下来的铁钉,一小截铜丝,和一块从难民区垃圾堆里捡来的磁铁。
审查官看着这三样东西看了好几秒——铁钉、铜丝、磁铁,这三样东西在别人手里是垃圾,在这个脑袋比正常人大一圈的年轻人手里,能组装出一个简易的电磁脉冲发生器。
审查官在平板上记录:
电子元件若干,需单独存放。
小月走到台面前。
她踮起脚尖才能把口袋里的东西放在台面上:
一小块破布,几颗从冰原上捡来的彩色石子,半块已经硬得像石头的面包。
然后小月犹豫了一下,把手伸进另一个口袋,把那颗绿色宝石掏了出来。
宝石在小月的掌心里一闪一跳,翠绿色的光映在审查官面前的白板上,留下极淡极柔和的绿色光斑。
小月把宝石放在台面上。
宝石离开她掌心的瞬间,跳动的频率明显加快了——不是在害怕,是在抗议。
审查官低头看着宝石,看了整整五秒。
然后他伸手去拿宝石。
他的手指刚碰到宝石表面,宝石的跳动频率骤然升到了最高,翠绿色的光从宝石内部涌出来,在他指尖上留下了一层极薄极淡的绿色荧光粉末。
他把手缩了回去。
粉末在他指尖上闪了两下,然后熄灭了。
他在平板上记录:
未知能量晶体一颗,能量波动频率待检测,暂时存放。
包皮最后一个走到台面前。
他把机械尾从身后拖过来——机械尾末端的钩爪在台面边缘无意识地张合了两下。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几样东西:
一包从黑市换来的烟,一个打火机,一小袋不明粉末,还有几枚从黑市贩子那里赚到的贡献点筹码。
审查官在平板上记录:
机械义肢一件,待检测。
烟草一包。打火机一个。
不明粉末一袋,需化验。
筹码三枚。
所有物品全部登记完毕。
审查官按下台面侧面的一个按钮,台面从中间往两侧滑开,露出下面的传送带。
传送带启动,所有物品被缓慢地运往墙壁上的一个开口。
铁剑在传送带上移动的时候又发出了一声低鸣——
比刚才更短,更低,几乎是贴在传送带橡胶表面上的震动。
马权看着铁剑消失在墙壁开口后面。
开口关闭。
铁剑的感应还在——在灯塔上层某个位置,很远,但还在。
人与剑的联系依然没有断。
中间那位审查官站起来。
他的身高和马权差不多,但体型更宽更厚,不是胖——是那种在重力训练室里练出来的肌肉密度。
“接下来是身体检查和更衣。
男女分开。
左边走廊通往男性检查室,右边走廊通往女性检查室。
所有衣物——包括内衣——全部脱下放入回收口。
检查完成后会发放统一制服。”
小月拉着马权衣角的手攥紧了。
她抬头看着马权,眼皮上的细密血丝还没有完全消退。
“叔叔,我不想一个人去。”马权蹲下来,用独臂放在她头上。
他的手很大,大到能覆盖她整个头顶。
小月感觉到他的指尖在她头发上轻轻按了一下——
不是拍,是按。
一个承诺。“火舞姐姐会陪着你。”
火舞走过来,把小月的手从马权衣角上轻轻拿起来,握在自己手里。
小月的手指在火舞掌心里动了一下,然后慢慢握紧了。
火舞低头对小月说:“走吧。咱们一起去。”
小月点了点头,跟着火舞往右侧走廊走去。
走了三步,她回头看了一眼马权。
马权还蹲在原地,右眼剑纹在冷白色灯光下脉动了一次,频率不快,但很稳。
小月转回头,跟着火舞走进了右侧走廊的门。
十方、刘波、阿昆、李国华、大头、包皮跟在马权身后走进左侧走廊。走廊不长,尽头是一间更衣室——
与其说是更衣室,不如说是消毒前室。
墙壁上的标识写着“衣物回收口”,回收口下面是一个金属滑槽。
滑槽旁边站着一个男护士模样的人,手里拿着一叠塑料袋和一把电动剃刀。
男护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走进来。
“把所有衣物——包括内衣——全部脱下放入回收口。
身上的绷带、敷料、临时包扎物全部拆除。
然后穿上塑料袋——
这是临时的。”
他把塑料袋一个一个分发给每个人。
轮到马权时,他看着马权的独臂,犹豫了一下,把塑料袋的口子撑开,帮马权套在身上。
塑料袋很薄,在冷白色灯光下几乎是半透明的,穿在身上发出极细微的窸窣声。
十方先把袈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