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军官接过,塞进腰间的布袋里。
然后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金属牌,放在桌上。
那金属牌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包皮不认识那种颜色——不是贡献点的暗金色,而是更深、更沉的铜绿色,像旧钱币。
军官把金属牌推过去,那人收起来,点了点头。军官转身往外走。
走到包皮身边的时候,军官停了一下。
包皮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汗味、铁味、还有某种极淡的、像消毒水一样的化学气味。
军官看了包皮一眼。
那一眼很淡,没什么表情,像在看货架上摆着的一个空瓶子。
没有审视,没有怀疑,也没有任何兴趣。
就是看了一眼,然后走了。
军靴踩在铁板上的声音渐渐远了,防水布掀开又落下,货窖里又重新开始安静了下来。
包皮站在原地,手垂在身侧,手指在轻轻的颤抖。
隔间里的商人开口了。
“进来吧。
既然看见了,就别站外面。”
包皮走进去。
隔间不大,一张旧铁桌,两把椅子。
桌上摆着一杯茶,还冒着热气,旁边一个铁盒,盒盖半开着,露出里面一小叠铜绿色的金属牌。
商人坐在桌子后面,矮胖,圆脸,眼小,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外套,袖口磨出了毛边。
他正在用一块绒布擦那些金属牌,动作很慢很细,像在擦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
“坐。”商人说。
包皮坐了下来。
椅子很硬,铁皮硌着后背。
商人擦完一块金属牌,放回铁盒里,又拿起另一块。
他没有抬头看包皮,好像包皮只是货架上的一件东西,什么时候看都行。
“你刚才看见的那些,”商人说,“罐子里的,盒子里的,还有那个军官。
你心里是不是在琢磨些什么。”
包皮没有去接这个商人的话,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琢磨也是白琢磨。”商人把最后一块金属牌擦完,合上铁盒,推到桌子一角。
然后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从杯沿上方看着包皮。
“你是新来的吧。
第一次下到货窖来。
你在夹缝里做过一笔,拿了点贡献点,觉得自己赚了。
现在下来一看,发现自己那点贡献点连个罐头都买不了几罐。
心里是不是很不舒服。”
包皮的喉咙干得发疼。
他想开口问,可话到了嘴边又给吞了回去。
商人放下茶杯。
“你想问那些罐子里的东西是给谁的。
我可以告诉你。
是给上面的人。
E区那帮人,活得越长越不想死。
可身上的零件会变旧,也会坏掉。心脏会衰竭,肺会烂掉,腰子更会废。
嗯、废了怎么办?
换、但是从哪换?
从底沉的区域去换。”
商人的语气很平,像在说着一件人人都知道的常识。
“那些黑瓶子呢?”包皮终于开口了,声音发哑,“也是给上面的人?”
“黑瓶子是给两种人用的。”商人伸出手指,开始掰。“一种是上面的人,异能太强,身体扛不住,要用黑瓶子给压下来。
另一种是下面的人,异能刚觉醒,撑不过去,也要用黑瓶子去撑住。
但撑过去之后呢?
身体就依赖上了。
三天一瓶,五天一瓶。
不打这里面的玩意就会浑身疼痛难忍,比死还难受。
所以买黑瓶子的人越来越多。
固然也越买越贵。
最后是这些人越贵越离不开这玩意。”
商人停了一下,看着包皮。
“你知道黑瓶子一瓶多少钱吗?”
包皮摇头。
商人又掰了一根手指。“一瓶黑瓶子,顶你在c区扛半年货。
你猜那些买黑瓶子的人,钱是哪里来的?”
包皮没有猜。
他忽然想起大头,想起大头在平板上划来划去的手指,想起大头说过的一句话——“灯塔的网络不是死的,它记得每一个从它身上爬过去的人。”
包皮当时没听懂,现在他有点懂了。
“那些金属牌,”包皮声音发抖,“是军方的人用的?”
商人笑了,嘴角咧开一条缝,露出两颗镶着金属边的牙。
“军方的人,科研的人,内务的人,都有。
不会亲自来取,他们会托人来办。
亲自来的,就像刚才那个,什么徽章都不戴。
你猜刚刚那个人是谁的兵?”
包皮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商人站起来,把铁盒收进桌下的一个暗格里,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手里的贡献点,在这下面,连那罐子旁边的一小块标签都买不起。
你以为你要做的事,能换来了什么?
换来了你三个月不用睡c区的破床。
但在这下面的人眼里,你那三个月,跟他们一顿饭差不多。”
包皮的手开始抖动了起来。
他攥着膝盖上的裤子,攥得指节发白。
商人的话一句一句地落下来,像一把锤子敲击在了自己脆弱的内心。
“你在夹缝里遇到的那个神秘人,”商人继续说,“你自己猜他是哪头的。
我不说、但你可以想想——他为什么找你?
为什么要给你贡献点?
他图你什么?
图你那两千点?
他缺那点东西?”
包皮猛地抬起头。“他图的是马权。”
商人点了点头。“你还不算太笨。”
包皮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砸在铁皮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没有去扶椅子,转身就往外走,脚步急促,几乎是在跑。
掀开防水布,钻进更窄的通道,铁板上的水渗进包皮的鞋底,冰凉冰凉的。
包皮的肩膀撞在墙上,苔藓蹭了一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