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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上拉长又缩短。
老谋士扶着墙壁往前走,手掌贴着冰冷的金属墙板,指尖划过墙面上细微的焊缝和螺栓,用触觉来辅助右眼尚在恢复的视力。
右眼视野里的黑色斑点已经消退了大半,只剩边缘几团模糊的暗影,像被水浸湿的墨迹。
但眼角余光中偶尔会有短暂的模糊,像有人在他视野边缘飞快地拉了一下纱帘,一闪而过,看不清是什么。
他走到走廊中段时,突然停下来。
后面没有脚步声。
研究员没有追出来。
但观测室的门没有完全关紧,留了一道缝。
研究员的说话声从里面传出来,声音压得很低,但李国华的耳力在这种安静的环境里格外敏锐,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楚。
“……记录写详细一点。
尤其是受试者离场时的生理反应。
心率、出汗量、瞳孔状态、语言逻辑。
全部写进去。还有——”
研究员顿了一下。
那个停顿很短,但李国华听得出其中算计的意味。
“查一下这个时间点的断电记录。
所有异常都要上报。”
李国华的后背一僵。
扶着墙的手指收紧,指甲刮过墙面发出极细微的声响,像金属划过玻璃的锐响,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针尖一样扎进他自己的耳朵。
他继续往前走,步伐比刚才快了一点点。不能跑。
跑会暴露。
但每一步都像踩在薄冰上,脚下的冰层随时可能裂开。
老谋士摸到右眼边缘。
晶斑的边界比扫描前更清晰了,手指触到那层灰白色的硬质边缘时,有一种陌生的异物感,像皮肤下面多了一层薄薄的壳,边缘微微翘起,粗糙,带着细微的颗粒感。
走出科研区东翼的大门时,厚重的隔离门在身后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闷响。
走廊里的温度比科研区低了不少,冷空气扑在汗湿的衣服上,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衣服内侧的布料被冷汗浸透了,贴着后背和腰,又湿又凉,像裹了一层冰。
老谋士靠着走廊墙壁站了一会儿。
墙壁是冰的,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那股凉意从肩胛骨往脊椎里渗。
他闭上眼,等呼吸平复。
吸气,一二三。
呼气,一二三。
胸腔里那股闷胀感慢慢松了一些,太阳穴的搏动也从急促变得平缓。
右眼最后那些模糊的斑点彻底消退了,视野恢复清明。
然后老谋士开始往回走。
走廊里的灯光已经恢复了大半,惨绿色的冷光洒在地面上,像一层稀释过的铜锈。
他听见远处有技术人员在讨论断电原因,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走廊里传得很清楚。
“东翼配电箱跳闸,可能是线路老化。”
“这个月第三次了。
上面已经派人来查了。”
“查就查吧。反正不是我们的事。”
没有人提到入侵或故障。大头的手段很干净。
走出科研区范围后,老谋士在一个拐角停下来。
右手摸到外套内侧的口袋,里面有一张被他体温焐软的纸片。
他摸到纸片边缘起了毛的边角,指腹在上面停了一拍,然后松开了手。
纸片还在。
老谋士依然继续走着。
推开住所的门时,屋里的目光几乎同时转过来。
火舞第一个抬起头。
她坐在地上,机械足弯曲着收在身侧,工具包靠在腿边,拉链半开着,露出里面整齐排列的零件和几根缠绕的导线。
她的手上还攥着一颗备用轴承,指尖发白,看到李国华进门后,手指才慢慢松开,轴承滚回工具包的夹层里。
大头从平板后面站起来。
他的眼底带着屏幕留下的青白残影,嘴唇干裂起皮,脸上有熬夜熬出来的油光,整个人像是从数据堆里被硬生生拔出来的。
手指还无意识地摩挲着平板边缘的金属边框。
十方在墙角睁开了眼。
念珠停在指间,只停了很短的一瞬,然后又转了起来,一圈一圈,匀速不变。
刘波把双刀从膝上旁边拿起来,插回鞘里,动作很轻,没有发出金属撞击的声响。
“数据我截到了。”大头说。
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稳。“你超时了。
心率最高冲到一百六十二。
我提前断了。”
李国华在桌前坐下来。
椅子被他拉出来时金属腿蹭过地面,发出一声极轻的刮响。
他的手还在抖,他把手放在膝盖上,让膝盖挡住那些细微的颤抖。
接着老谋士沉默了几秒。
屋里很安静,通风管道的低鸣从头顶碾过去,像一头永远在喘气的巨兽,沉闷而持续。
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像是嗓子被什么磨过。
“扫描确认了晶化与源心的共振。
频率零点七三赫兹。
吻合度百分之九十一。”
老谋士停了一拍。
手指在膝盖上收紧又松开。
“他们激活了我大脑深层区域,海马旁回、屏状核,还有一些之前从未被记录过活动的区域。
研究人员说,从未见过那样的模式。
他们要更深入的样本。
要梯度扫描。”
老谋士摸到口袋里那张纸片,把它拿出来,放在桌上。
纸片已经被体温和汗水浸得发软,边角起毛,背面的铅笔字几乎磨光了,只剩下几道模糊的灰色痕迹。
他盯着那张纸片,右眼边缘的晶斑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一种哑光的质地,像被磨砂的玻璃,比出门时又扩大了一圈,边界更清晰了,更硬了。
“他们下次还会来找我。”老谋士说,“而且这次,他们手里有我完整的共振数据。”
火舞开口了。
她没有看桌上那张纸片,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