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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旅程的第一站,是距离亚庇本土不远的美人鱼岛。这是林竞昨天提到的第一个地方,所以吴优才选择了这里,虽然他根本没多了解。可昨天邀请过了,林竞也没有一起的想法。
他不在身边,吴优仿佛又回到了刚刚走下飞机那时的灰暗心情,纵然眼前是蓝天白云、阳光海岛,也觉得毫无兴致。
吴优很早醒来,吃过早饭,走出酒店的时候头脑还不清楚。推开旋转门,便看到他站在那里,高高的个子,穿着T恤和短裤,背着双肩包,斜靠在门前的花坛上,看见吴优走近,就抬起手向他挥了挥。
他没有看错,是林竞。
他几乎小跑着奔向林竞身边,忍不住搭上林竞的手腕,他竟然担忧这是自己未完的梦,又庆幸盼望成了真,“你怎么来了?”
话刚说完,吴优就意识到自己自然的动作太亲密了些,匆忙松开了林竞的手。
“我没说过不来啊,不是说好了今天还会见面吗?”
手上的温度还没好好感受就消失了,林竞低头看了眼吴优垂下的手,又看向吴优解释着。他手指翘起来,轻轻滑过吴优的手背,在他的手心了点了点。这动作没有被赋予什么意义,只是林竞这样做了,又觉得像是暗示,不知道算不算越线,便把手插进了口袋,管制住总是想牵住吴优的、不听话的自己。
“阿竞。”
对话被打断,一个皮肤黝黑、戴着眼镜的男生靠近,他也是华人面孔,像是和林竞相识已久,拉过林竞的手和他撞了下肩膀。林竞也同他聊起天,吴优在旁边听不懂,便安静地看着林竞,等他们说完话。
“这就是我朋友,今天还要麻烦你了,”说到这里终于换成普通话,吴优看着林竞转过头来,看着自己继续道,“这是我们今天的导游,你叫他阿杰吧。”
吴优才反应过来,他还以为是林竞偶然遇上了朋友,没想到竟是自己要托付一天行程的向导。他伸出手同阿杰握手问好:“麻烦您了。”
这里的人都像赤道的天气一样热辣直接,阿杰大咧咧地说着客气什么,拍拍林竞的肩膀示意他们二人上车,是时候启程了。
美人鱼岛不是距离亚庇最近的岛屿,也称不上最漂亮,好在不算远、景色也还可以,综合起各种“退而求其次”的条件,适合吴优这样只是要求不高的旅人。从亚庇城区开两个小时的车,再到码头转乘游艇,全程快三小时的路程。临近中午时,吴优才在广阔的海面上看到美人鱼岛的踪影。
吴优原以为这个名字有更加生动玄妙的典故,比如轮廓状似摆尾玩耍的人鱼、比如有什么化作泡沫般的浪漫故事,林竞想了想,还是决定打破他脑子里的过度演绎:“据说是之前发现过海牛出没,就有了现在这个名字。”
这个名词晦涩,吴优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是美人鱼的别称。他了然地应了声,这解释直白得出乎意料,但好在他本来也没什么期待,便也没有类似被宣传语欺骗的幻灭感。
他也没有心思去想那些。乘坐的游艇速度很快,迎着浪花向前,船头起伏不停,压过一道浪,便会有一阵非常短暂的失重感。阿杰此时终于展现出他导游的控场能力,船艇每冲锋一次,他就带头惊呼一次,惹得船上的乘客尖叫一次。这样的把戏进行过几轮,旅客们兴致高起来,也都见怪不怪了。
吴优是隐藏在人群里的例外。他小时候怕黑怕鬼,对鬼屋和高空避之不及,甚至那时和林竞熟起来的契机,还有几分要归因于高中时一起去游乐园玩,强行拉着他的手宣泄恐惧的经历。长大后他虽然胆子大了些,可还是不习惯失重的颤栗感。偏偏这瞬间的恐惧充满未知,不知道下一道浪在哪里等待,不知道下跃的高度多高,吴优时刻不敢分心,便用手抓住座椅上的扶手,绷紧了身体等待下一次“坠落”。
“是不是觉得没有那么梦幻了?”林竞看着他笑容越来越淡,甚至脸都冷了下来,还以为是他嫌这地方无聊,从名字起就开始失望,“早知道你不喜欢,我就自己带你去别的地方了。”
“没有啊,我没有不喜欢。”他手还抓着扶手,却担心林竞误会,用力地摇着头,身体还古怪地僵硬着,像个拨浪鼓一样,可爱又带点儿滑稽。
小时候吴优总是生动有趣,偶尔会让人觉得调皮,甚至吵闹。昨天刚见面时,他看起来比之前内敛了不少,林竞看着这样的他,又开始想念以前百无禁忌的那个小少年。此刻林竞不知道他又在表演什么天马行空的玩笑,只觉得终于如愿见到了小时候那个人如其名、无忧无虑的他。
吴优不知道林竞心思又飘回从前,看他没说话,怕他扫兴,接着宽慰他:“你又不是我的导游。”
林竞笑了,但也开始怀疑自己这身份。他靠在座位上,手肘撑住旁边的扶手,忍不住问吴优:“不是导游,那是什么呢?”
是什么呢?吴优被他问住了。
你是我的老同学,你是我的好朋友。那是吴优对林竞惯用的描述,可是眼前当下,哪一个词都觉得说不出口,都觉得不是自己认同的、想要的回答。
反过来,如果此时开口问林竞,吴优也不喜欢这样的回复。
吴优转过身,一直紧握着扶手的手也松开了,他面对着林竞,口中想说的答案模模糊糊,他自己也不确定。是什么呢?林竞总不是排解寂寞的玩意儿,不是旅途空虚的消遣。
他想到早上见到林竞那瞬间心情的变化,
